第10章伴奏事件 (第2/2页)

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刚走到音乐厅门口，手机震了。沈牧云的短信：「要不要暂时离开这些纷扰？我在後门等你。」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萤幕上方。

    身後传来脚步声。陆清远追出来了。

    “知夏，等等——”

    “清远！”宋雅妍的声音cHa进来，她从後台小跑而来，手里拿着瓶水，“别走呀，我爸爸说要请我们吃宵夜，顺便谈谈保送的事——”

    她自然地挽住陆清远的手臂，这次他没cH0U开。

    三个人僵持在音乐厅门口。夜风吹过，林知夏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看着陆清远，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很多话想说——但宋雅妍的手像铁箍，锁住了他所有动作。

    最终，林知夏笑了。很淡，很苦。

    “你们去吧。”她说，“我约了人。”

    她转身，走向後门。走向那辆熟悉的黑sE轿车，走向沈牧云为她打开的车门。

    上车前，她最後回头看了一眼。

    陆清远还站在原地，宋雅妍贴在他身边说着什麽。他望着她的方向，眼神在路灯下破碎成千万片。

    像打翻的调sE盘，所有颜sE混在一起，最後变成一片漆黑。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沈牧云递过一盒纸巾：“想哭就哭吧。”

    林知夏没接。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轻声说：

    “开车。”

    车驶入夜sE。而音乐厅门口，陆清远终於甩开宋雅妍的手。

    “够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清远？你怎麽——”

    “你电脑里有什麽，自己清楚。”陆清远盯着她，“论坛的帖子，IP位址在声乐系机房，登录帐号是你的。”

    宋雅妍的笑容僵住，但很快恢复：“你在说什麽呀？我怎麽可能——”

    “子轩已经拿到证据了。”陆清远打断，“他今晚趁你练歌时，远程植入了监控程序。你电脑里所有C作记录，现在都在我们手里。”

    宋雅妍脸sE唰地白了。

    “包括你和你父亲的聊天记录——关於C纵保送名单的事。”陆清远一字一句，“还有你找水军发帖的转帐记录。”

    她後退一步，嘴唇发抖：“你……你算计我？”

    “是你在算计所有人。”陆清远抱起琴盒，“伴奏我演完了。保送名额，你Ai给不给。”

    他转身要走。

    “等等！”宋雅妍抓住他袖子，声音带了哭腔，“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从入学第一天就喜欢！林知夏有什麽好？她跟沈牧云早就——”

    “闭嘴。”陆清远甩开她，“别玷W‘喜欢’这个词。”

    他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宋雅妍瘫坐在台阶上，酒红sE礼服在路灯下像一摊乾涸的血。

    而此刻，黑sE轿车停在江边。

    林知夏下车，站在护栏边。江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沈牧云站在她身边，递过一件外套：“冷。”

    “你说你回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林知夏没接外套，转头看他，“是真的吗？”

    “是。”

    “为什麽？”

    沈牧云沉默片刻：“三年前在维也纳，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矛盾的学生。技术完美，但灵魂被锁住了。我想看看，三年後，那锁开了没有。”

    “然後呢？”

    “然後我发现，锁开了，但钥匙在别人手里。”沈牧云苦笑，“陆清远，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他让你‘出错’，让你‘不完美’，却反而让你的音乐活过来了。”

    林知夏心脏一紧。

    “但我也看到了他的局限。”沈牧云继续说，“他的世界太小，装不下你的未来。而我的世界很大，大到你想像不到。”

    他握住她的手，动作温柔但不容拒绝。

    “跟我走。去欧洲，去美国，去所有音乐的心脏地带。你会成为真正的钢琴家，而不是困在校园三角恋里的nV学生。”

    江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像碎钻。

    林知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沈牧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野心，欣赏，占有yu，或许还有一丝……真心？

    “我需要时间。”她说。

    “多久？”

    “到艺术节结束。”

    “好。”沈牧云松开手，“艺术节那天，我要你的答案。”

    他上车离开。林知夏独自站在江边，直到手机震动。

    陆清远的消息：「老琴房，现在，能来吗？」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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