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D小调：冲突 (第1/2页)

    集训第三周，国乐社支援报名从最初的十二人，到最後淘汰到只剩下七个人，这场集训像一场马拉松，每一次排练都像在燃烧意志与T力。留下来的，都是y撑过来的，彼此的关系也从陌生到熟悉，有了些许「战友」的情谊。

    然而，随着排练进入白热化，压力与疲惫累积，情绪也悄然酝酿。某天排练结束後，大家在休息区聊天，有人语气轻挑带刺地说道：「我怎麽觉得学长今天又特别关照子昙，论技巧来说，木鱼拉二胡的功力一向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好的，这几天他被一直要求和针对，反而好像子昙拉错音也不会被骂。」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进暮云的耳朵。他站在门口，本来只是回来拿忘记的乐谱，但听见这些话，他停住了脚步，本想算了，听到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甚至後来还开起男nV间的玩笑，讪笑得越发过份，暮云忍不住还是走了进去。

    「大家都是国乐社队友，我们人已经够JiNg简了，有必要在背後议论吗？子昙的用心我看到了，早上九点开始练，有时候甚至她七点就来了，再把不好的地方仔细地作上笔记，一再重复地练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努力不是你们一两句话可以贬低的。」

    他再继续说：「还有，集训我们只讨论集训的事，提到男nV之情我就觉得你们太低级了！如果子昙是你们的姊妹，你们可以忍受吗？至於我是不是被针对，我会去找学长问清楚，如果你们也觉得学长对你们不公平，我建议你们亲自去找学长说明，只会在背後议论是小人的行为！」

    语毕，同学们各个噤声面面相觑。暮云这番话把大家都吓傻了，这是大家从没看过的暮云，正好去外面喝水的子昙，刚回来就听见暮云在大声说话，他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在她耳里。

    刚刚说话的同学才悻悻然地说：「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反应这麽大g嘛？而且我是在为你抱不平耶！」

    暮云听完回应说：「我自己的表现我自己清楚，如果要替我抱不平，不如大家一起把程度提升吧？明天开始提早一小时如何？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小组长不够资格，你也可以代替我，完成剩下一周的集训。我认为，在这个团队里，大家都没有特权，也没有谁特别被关照，闲言闲语不会显得你b较高明。」既然都发火了，该说的话就一次说清楚吧！

    那个同学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默默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暮云的一番话虽然是冲动，也是事实。可惜，他想扞卫子昙的心，并没有赢得掌声，只让现场空气变得尴尬和凝结。

    宜晴在台下座位区正在整理谱，那一阵SaO动她远远观望着，她也没看过那样的暮云。

    「真是有趣阿，暮云居然会……」她笑着摇摇头。

    子昙侧身站在舞台右侧布帘处没说话。那个离场的同学看了她一眼，迅速走过她身边。她手按着心口，心跳得飞快，耳根子和脸胀红着，整个人微微的发抖着。同学的讪笑固然让她心里难堪，但最让她惊讶的是，她从没看过暮云这样激动，甚至没想到他会用这种直白的语气说话。眼前的暮云不再只是默默地守护，而是会因她受到委屈挺身而出的人，那份情绪强烈得让她难以直视。也让她思考，立场对换的话，她会为暮云挺身而出吗？她有这种勇气吗？

    ——

    集训的倒数第四天，傍晚练习结束後，暮云被学长叫去了演奏厅旁的琴房谈话。誉辰关上门，没开灯，窗外的余光映照着他的侧脸，气氛有点紧绷。他看着暮云，语气平稳：「我听说前天的事了，你的情绪有点激烈。」

    暮云没有闪躲，眼神直视学长：「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而且是他们先在背後议论的。」

    誉辰点头：「你为子昙出声维护，这点我很欣赏。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出声，对她真的有帮助吗？你该做的是他们之间G0u通的桥梁，而不是把桥梁炸了。」

    暮云撇头沉默。

    誉辰坐在钢琴椅上：「我知道外面有人觉得我对她偏心。我选她当翻谱员、帮她调整手势，也常提醒她要加强练习的细节。」

    暮云深x1一口气，吐出几个字：「我也觉得你偏心没错，甚至对她的关心有点越界了！」

    誉辰没马上回应。他思考了一下，半晌後才缓缓开口：「暮云，你知道我为什麽会这样对待她吗？」

    暮云咬牙看着誉辰不语。

    「因为她听得懂。」誉辰语气里没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