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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次拍摄的主题是童心吗？”我看着剧本里已经清楚写出来的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大人会勉强自己，就算不喜欢对方也会在一起。为了体面还是其他东西。拥有童心的人可不会考虑这个，他们更直接表现喜恶，简单易懂却也难以应付的，作为风尚的个体，经常出演四处留情的单元剧。”未闻墨迹递来一包樱花味薯片。

    “拥有童心的大人在你眼里不是大人吗？听上去有没有童心这个标准被你用来区分是不是大人。”我尝了一口樱花。

    “年龄和阅历的增加可能影响思维方式，但经验并非总是带来智慧的增长。年少的比年长的成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打个比方就是没有叛逆期的小孩还有叛逆期遥遥无期的大人。”未闻墨迹递来一包黄瓜味薯片。

    “人们总是将新生儿视为希望，从没有听过大人也是如此。”我尝了一口能让我飞起来的美味。

    “新一代嘛，人们总会认为他们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的。至于曾经的新一代，可能都不用时间证明他们做不做到了。”未闻墨迹递来蜜瓜包。

    “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叫希望，他们什么时候会知道自己出生的那一刻世界就赠送了一句冷笑话。”蜜瓜包的味道就是蜜瓜味的包。

    “自己也曾经被短暂当作希望，即使只有一刻。他们想起来了会为这一刻有什么感想？开心？难过？或是什么都没有。”未闻墨迹递来冰淇淋蛋糕。“因为当时连当时那个概念都没有，所以我用现在的视角来看也没任何感觉呢？”

    “令人遗憾的情况。”一次性吃冰淇淋加蛋糕。

    “因为童年只占人生中的很小一部分，绝大多数童年的人们也不会执着于研究自己，等到要深入研究的时候已经长大，所以得到的结论都是不是自己的他人之口，很难代入且理解。”未闻墨迹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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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青苹果。“也因此对于童年的评价大多偏向单一，好就是快乐，不好就是烦闷，稍微复杂一些的也没有复杂到哪去，特别复杂的基本上又等同于提前体验大人了。”

    “可以用作参考的百里挑一都很难。”青苹果酸酸甜甜的。

    “那么重要的时期，竟然只能用理论来了解。”未闻墨迹在桌子上比划着童年两个字。”

    “想要拍摄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我看着剧本，要从高度理论化的文字中联想出不是一般合适的画面感。

    “从来不是。”未闻墨迹用草莓优格抵御忧虑。

    处境相同的人更能互相理解，对着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亲密像朋友，装作认识很久。其实自己也知道并非如此，只是表态不用像在大街上的路人一样，将彼此略过。

    找到奇妙的平衡感，谁不想就这样。最完善，最完美，什么都要照顾到什么都没有遗失掉。似要证明这世上的一切本该无喜无悲，本质上只是物体的存在方式发生了变化。

    异物感常温无色透明，暴露空气中易氧化。扮演完美世界真的很好玩吗？告诉我一切只是在演戏，也不是什么浪漫想法。听到无声的叹息，我能有什么所谓呢？和那抱着玩偶的双目无神的小孩无异。

    “最早，年岁增长的人会保有童心，因为他们与年少的人没什么区别。虽然现在也是这样，但是拍摄的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随着年岁增长童心会逐步消失，甚至年少的人也没有童心了。”未闻墨迹拿起笔在剧本上又新写上什么。“童心与人类最初认识自然的心态很相像，还不能清晰认识到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在完全不陌生的环境中如果还需要去熟悉什么，就一定会发觉到自己所不曾去熟悉的完全陌生。”

    环境无时无刻都在欺瞒着你的感观，自然界中有多少种会变色的动物？自己看到的缤纷多彩的世界，也许到处都是盲点。我们在自己布置的陷阱中也很危险，人们执着于摆脱这些危险，也许对自己一再要求就是生物进化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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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于无法理解。像是看机械的日常。无法理解的日常。要是能让观众都那么认为就好了。”未闻墨迹将剧本放下，用笔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真是别出心裁的努力方向。”我将剧本新出现的内容和注释看了又看。“要是不能让观众那么认为，他们能理解的话就脱离了原本想要传达的设想。”

    “因为那个时代就是我们无法理解，他们也无法理解嘛。”未闻墨迹在空中画了个稍显歪曲的圆圈。“虽然我们总说过去落后，但其实我们也没有进步到哪去。对比出来的效果真的很有欺骗性，特别是参与对比的只有两个且两个相差较大的状况。在以后的世人看来，我们说不定也是蠢事做尽还一腔热血地往火坑里掉且以为那是甘泉。”

    “作为旁观者也生气不起来，感觉像在看一个离谱到极致的，演技和剧情都差得要死的烂剧。”痛骂人类并不扣分。“不像真的，可偏偏就是真的。”

    “剧本才是假的东西，世界上真正发生的事情并不追求多么严谨的逻辑。”未闻墨迹将剧本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说的就是这个呢？”

    冰冷的文字和有温度的声音，背后一大堆隐喻。好奇怪，为什么剧本中的角色只是个承载着什么隐喻的对象，用来暗示那些比历史年纪还大的真理，而不是一个希望获得爱的人那么简单。

    “负面情绪更多些吗？”我看向神色平静的未闻墨迹。

    “不怪他们，因为我自己也没有那么聪明。”未闻墨迹摇头否认。“不过可以怪他们吧？他们要是聪明的话，我就能更聪明了。”

    这算不算一种迁怒呢？

    “我不该对他们太高要求，该对自己再高要求。”未闻墨迹摇头改口。“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不一定就能做得比他们更好。他们只是出生在了那个时代，天生有他们手中的条件难以解决的问题，存在耗尽一生心力也无法破解的死局。他们在这个时代的话，他们也说不定能做得比我更好。至少我享受着的努力成果比他们更多，做得比他们更好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我连超过他们都做不到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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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不试着去改变，我就是他们了。”

    “你果然会读心术吧。”未闻墨迹打哈哈。

    “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把哈哈打了回去。

    年岁连同时代一起被毁灭，有限的生命里不想都是痛苦。若是一个人的极限就是去爱另一个人，我想我们仍是世界上自己也想区分开来的再普通不过的动物。

    剧本在比划完美。分配的角色不按剧本去演的话，就脱离完美了吗？想当不会怕被镜头拍到的人，希望完美以外存在着的幸福可以尽量体会。

    艺术和音乐本就不追求正确，意外和偶然也能产生美感，有多少种美感就有多少种正确答案。也有许多美食的起源是错误造就的，事实证明它们也是一种正确。

    一步步下去的台阶跳着下去比较快，人们虽知道，却也只能一步步走，因为下一步需要踏上去才能知道是陆地还是深渊。如果踩空了，还可以将步伐收回来，如果不是，那就是掉下去也后悔莫及了。

    要是人能运气好到一路上跳着走也能跃过所有的深渊，还有谁会一步步走。想飞也飞不得，坠下时也能飞的幻景，是眼里除了天空之外什么都没有。

    晚霞用相机拍不出来，人造灯光将自然光从眼里驱散。世界在你眼里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呢？人造光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自然光，用相机拍出来的自然风光已经趋于人造，高低明灭的光一直在你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