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差（包子上屉） (第2/2页)

，没过多久，杜松就缓过神来，对着老大夫千恩万谢，给了双倍诊金，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出了院子。

    桑寄生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肚子暗道，可算是有了。他与杜松成婚已有半载，却一直没有消息，知道杜松喜欢孩子，一直没怀上他自然也着急，如今终于有了消息，也算是圆了两人的心愿。

    吃过晚饭，小两口躺在一起，还在怔忡的杜松一双大手也在桑寄生还看不出什么变化的小腹上来回摩挲，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哥，咱们有孩子了！寄生哥，咱们就要有孩子了！真好！乖孩儿，你在爹爹肚里好好呆着，等你出来，阿爹给你买糖吃！”

    桑寄生笑着摩挲着他颅顶的细发：“我之前听善堂的爷爷说过，孩子出世之后是要喝奶的，根本吃不了别的东西，所以，孩儿他爹，你可别忙了！现在才怀了三个多月，估计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说再多也白搭。”

    忽然想起一事，杜松抬起头：“那，哥，你如今有了身子，眼看肚子就要大了，还要去县衙当差吗？”

    桑寄生被问愣了，他想了想才缓缓开口：“虽然刘捕头他们待我一向不错，可要是我因为怀胎就不去上差，只怕说不过去。再说，有这差事，咱家就多分收入，你的馆子也太平，如今咱们债还没还完，加上孩子出生后的嚼用，也不是笔小钱。更何况等孩子落生我肯定得照顾孩子当不了差了，如今能做就继续做吧。话说回来，咱们县一直很太平，从来没出过什么大事，我不过是要应付巡街和征粮催收罢了，就算以后肚子大起来，也好应付。到时候咱们再说吧！”

    他一向有主见，两人又一直是年纪大一些的他做主，见他不松口，杜松也就先略过不提，只是搂着人睡去了。之后的日子，小两口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桑寄生在行动间小心了不少，走路也慢了，出去巡街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也变成了护住小腹，也不怎么跟同僚们喝酒了，衙里一群糙汉子还觉得他是刚成婚，顾家，也没放心上。

    这天照例需要去牢里提点犯人，一进大牢，一股子陈年堆积的酸腐味就扑面而来，桑寄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赶紧掩鼻，可还是有一股呕意涌上喉间：“唔…呕…哼…”他捂着胸口努力往下压，却觉得愈发恶心，丢下同行的章瑞，冲出去吐了起来：“呕——哕——哕——哇——”

    “你这是怎么了？”跟着出来的章瑞比他大几岁，虽然成了亲，但还没孩子，见他一手微扶小腹，一手按着胸口，佝偻着腰，吐得昏天黑地的，也没往他有孕这方面想，只道，“这两天吃东西没吃对付吧，这大夏天的可要小心些，别得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看守牢房的牢头李叔也出来了，递给他一碗清水，安慰道：“要是胃不舒服，就别为难自己，这里的这味道可不好闻，可别激得更难受了。这牢里一直就这么九个人，提点这活儿早一天晚一天的也不算啥。”

    桑寄生喝了口水，将喉间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勉强往下压了压，缓了缓才道：“我没事，可能是早上没吃好，行了，早干晚干都得干，咱们走吧！”衙役的衣物宽大，即便已经四个多月的肚子，藏在衣下也不显，他也不想将自己有孕的事情广而告之，所以就坡下驴，忍着恶心把提点的活儿干完了。

    回到家里，这股恶心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晚饭都没怎么吃就躺下了。杜松看着爱人因为犯恶心而苍白的脸色心疼坏了，照例将人揽进怀里，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对方小腹上摩挲起来：“哥，他好像又大了一些呢！你也太辛苦了，要不还是家来吧！”

    摸着已然微微隆起的肚子，桑寄生道：“不必担心我，如今我身子还算伶俐，衙里这些活儿也是干惯的，我也不觉得累，等以后县令大人说不让我做了，我再回来帮忙，你说好不好？”

    “好，都依你，不过寄生哥可千万要当心身子，要是觉得辛苦了，就家来，我能养你和孩子！”炎炎夏日却不敌这话里的炙热和赤诚，虽然才十五岁，可早已尝遍世间冷暖的杜松已经可以撑起一个家了。听到这话的桑寄生也感动不已，也不言语，只是将丈夫搂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