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南下 (第1/1页)

    中午，于柏谦裹挟着外面的热气进到家门时，

    正是用餐时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菜，热气还没散。

    于母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怎麽不先说一声？」

    她看了一眼时钟，下意识接了一句：

    「刚好要吃饭了。」

    「我吃过了。」

    于柏谦把外套挂好，语气平静。

    那句话没有拒人千里。

    却很清楚——

    他不是回来坐下的。

    于父坐在餐桌另一侧，衬衫袖口还没放下。

    桌边，放着一把车钥匙。

    很新的那种。

    于母也注意到了，语气跟着放软。

    「那至少坐一下。」

    「南部那边，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她走近一步，像是想再补一句什麽。

    于柏谦没有接话。

    他走到桌边，视线落在那把钥匙上。

    于父开口。

    「车给你开。」

    语气平直，「回乡，也要有点排场。」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窗外。

    院子里停着一辆新车。

    深sE车身，线条乾净，没有多余装饰。

    yAn光落在引擎盖上，反S得很低调。

    那不是为了实用。

    是为了让人一眼就知道——

    他从哪里来。

    于母趁机说：

    「你代表的是于家。」

    「在外面，总不能太寒酸。」

    于柏谦没有反驳。

    他伸手，接过车钥匙。

    动作很稳。

    没有多看一眼。

    「我会开。」

    他说。

    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代表任何人。」

    那句话落下来，餐桌旁安静了一瞬。

    于母的笑僵在脸上。

    她还想说什麽，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开口。

    过了片刻，她终於忍不住。

    「柏谦——」

    「哲玮那边……」

    于柏谦转过身，语气依旧平静。

    「我不是回去带孩子的。」

    于母脸sE一变。

    「你是他哥哥——」

    「正因为是哥哥，」

    他看着她，「我才不会替你们教他。」

    话音落下的同时，

    于NN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没有多说一句。

    像是早就准备好，也不需要再确认什麽。

    于柏谦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

    然後，他转身，朝父母的方向点了点头。

    不是告别。

    只是礼数。

    接着，离开。

    这一次，

    于母没有再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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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出市区时，天空很亮。

    不是晴朗，只是稳定。

    新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得很顺。

    引擎声低而安静，像是刻意收敛。

    车上很安静。

    高速公路一路往南。

    路标一个一个後退。

    「累吗？」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不累。」

    他答。

    她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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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他们回到南部老宅。

    院门开着。

    灯已经亮起来，不刺眼。

    于爷爷站在院子里。

    药材早就收好，整齐地放在架上。

    他像是知道他们会来。

    也像是一直在这里。

    车停下来，他没有立刻走近。

    于柏谦下车，替NN开门。

    「路上顺吗？」

    于爷爷问。

    就这样而已。

    没有问北部怎麽了。

    也没有问，为什麽这麽快回来。

    他本来就知道——

    这孩子，是要回来实习的。

    其余的事，不问。

    于NN走到他身旁。

    「人回来就好。」

    她说。

    于爷爷点了点头。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

    风慢慢吹过，天sE暗下来，又亮起一点暮sE。

    那一刻，于柏谦很清楚——

    这不是结束。

    只是他第一次，

    在一条没有人替他决定的路上，

    被安静地等着。

    1

    晚上吃过饭，于NN让他自己开车去附近绕绕熟悉路线。

    夜sE逐渐沉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熟悉的街口从视线里掠过。

    面包店的灯亮着。

    他看了一眼，没有停。

    这一次，

    他很清楚自己要回哪里。

    也很清楚——

    什麽，不能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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