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时间开始偏心 (第1/1页)

    主角的人生，开始加速。

    不是突然。

    是那种你一回头，

    才发现他已经走到前面去的加速。

    隔天早上，我照常搭公车。

    司机还是同一个人。

    座位还是靠窗那排。

    我坐下来，

    把包包放在腿上。

    世界没有为我调整速度。

    群组在跳讯息。

    「昨天也太扯了吧？」

    「你们看到没？」

    「我J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滑了一下。

    主角的名字，被一次又一次提起。

    有人开始用「那个人」来代称他。

    像是名字本身，

    已经不够装下发生的事。

    我没有回话。

    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麽。

    而是我知道——

    这不是给我cHa话的段落。

    到公司时，

    前台在讲昨天的事。

    同事靠在桌边，

    语气兴奋。

    「真的会改变一切欸。」

    「他之後一定不一样了。」

    我刷卡进门。

    「哔。」

    那声音很短。

    像是提醒我——

    你还在原本的流程里。

    中午，我一个人吃饭。

    手机放在桌边，

    萤幕朝下。

    不是刻意。

    只是没有特别想看。

    我吃得很慢。

    因为时间，

    没有在追我。

    下午开会。

    主角坐在离投影幕最近的位置。

    灯光打在他脸上，

    让人很容易忽略——

    他其实也只是坐着。

    主管问问题时，

    第一个看向他。

    不是因为职称。

    而是因为——

    故事开始期待他回应。

    我低头记录。

    字一行一行写。

    没有谁看我。

    这很好。

    因为我知道，

    这份会议纪录，

    会在事情结束後，

    被拿来对照。

    下班时，

    大家在讨论要不要去庆祝。

    有人看了我一眼。

    「你也来吗？」

    那一瞬间，

    我其实有点意外。

    但我摇头。

    「我还有事。」

    不是谎。

    我只是——

    没有被加速。

    回家的路上，

    我走得很慢。

    街上很多人。

    每个人都在赶什麽。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主角不是跑得快。

    是他身後的世界，

    开始推他。

    而我没有被推。

    不是因为我不够好。

    也不是因为我做错什麽。

    只是因为——

    故事没有用到我。

    晚上，我洗完澡，

    坐在床边。

    手机亮了一下。

    主角传来讯息。

    「今天很乱。」

    「有点累。」

    我看着那行字。

    想了一下，

    回了句很普通的话。

    「辛苦了。」

    他没有再回。

    我把手机放到旁边。

    没有失落。

    只是很清楚——

    他的疲倦，

    已经不是我能参与的部分。

    那天晚上，

    我很早睡。

    没有梦。

    因为我的生活，

    还在原本的速度。

    而世界，

    已经替他按下快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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