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回-登机的一小步 (第2/2页)

踪揭开序幕的，若荷在这种氛围下，尤其忐忑不安，所以作噩梦的次数随之增多了。

    不过，没有坏消息就是目前最好的消息，她抱着一丝希望，今天，是她去北京参加为期八天的国际学术会议的日子，她又多请了一星期的特休假，打算在会议结束後，直接飞去西藏找颖祯。

    她坐在马桶上一边如厕一边刷牙，同时又回想着颖祯，直到牙膏沫滴到她的脚背上，她才回过神，加快了动作漱洗完毕，换上休闲式的有领无袖衬衫、米褐sE亚麻休闲九分K，略施了淡妆，便提着早已备妥的大行李箱下楼去了。

    「你的鞋子呢？」母亲细心地发现若荷平常放在门口的鞋子都没了，只留下一双蔺草编的休闲凉鞋，她一下楼，母亲便问。「你打算穿哪双鞋去？」

    「我的包跟皮鞋和拖鞋都放进行李箱了，我等一下就穿那双凉鞋去。」

    若荷其实对於自己长年的噩梦并不以为意，她坐上餐桌，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鲜r，一边吃着母亲自制的总汇三明治，一边轻松地问道：「妈，姥姥是大陆北方对nVX长者的尊称是吧？」

    「是呀！」母亲解释道，「不只是对nVX长者，北方对外祖母也称姥姥。他们的姥字就等於是南方的婆字，姑婆就称姑姥姥，姨婆就称姨姥姥。」

    若荷笑道：「说不定我这次去北京，还真的会认识一位赵姥姥呢！她在梦中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

    身为中医师的父亲，这时从楼下的自家诊所上楼来。

    「咦，爸，」若荷惊奇地问，「你怎麽也起那麽早？」

    只见父亲又拿了一大包鼓隆隆的中药袋来，搁在她的桌边说：「这安神药再给你多带点去。别小看你的药，虽然只是调理的，不是治病的，但你去了北京有可能会一时不适应环境而心神不宁，又多梦睡不好了。」

    「老爸，」若荷抱怨，「我已经带了十五包了，够了啦！带太多东西不方便。」

    父亲说：「你去十五天，就带十五包？要有备无患，吃不完再带回来嘛！而且你是去开学术研讨会，需要冷静的思绪，这药不只让你少做梦，也可以使头脑清晰，里面有丹蔘、石菖蒲、川芎……」

    若荷早已滚瓜烂熟了，不等父亲说完，便主动背念出来：「还有天麻、白芍、三七、葛根、酸枣仁、远志、合欢花，十种药材。对吧？」

    「你爸爸呀……」母亲说，「他昨晚睡觉翻来覆去的，我就知道他没睡好，一定是挂着你今天出国。我说你之前都去过英国留学五年了，这次只是出国十五天而已，有什麽好不放心的？他还Si不承认，说他哪有担心，只是普通失眠而已。你看吧，起个大早替你配药去了，不打自招了吧！」

    若荷对父亲笑道：「是喔？好吧！你为我配的十全大补，我就带着你的Ai心去罗！谢谢爸。」

    母亲也笑道：「谁叫你们有个中医师老爸？你和meimei两个，还在我肚子里就被你老爸调养了，把你们养得天生丽质的。你出生的时候，清秀得像荷花，所以给你取名若荷；meimei粉nEnGnEnG的像苹果似的，所以叫她若苹。只可惜你那背上的胎记，真是美中不足，你穿上露背的新娘礼服，一定会露出来的。」

    「这有什麽不好？瑕不掩瑜嘛！」若荷说，「有一点瑕疵，才不会有光环的压力啊！而且我这块胎记远看像一朵玫瑰，近看像一枚图腾，也不难看，说不定还加分呢！」

    「嘿！」母亲笑道：「你就是充满这GU自信。记得你从小就对中医有兴趣，也跟着你爸爸在病患面前学这学那的，还会学你爸爸的口气跟病人说话，一点也不会害羞，中医的望、闻、问、切，你除了不会把脉，前三个都可以做得不离十，看来你都可以继承衣钵了。」

    「唉呀，差远啦！」父亲不以为然的说，「望、闻、问，是中医医理的基本能力，会脉诊才是真功夫。西医学七年毕业，这个把脉，不学个十年以上，还不成呢！西医要靠X光、断层扫描、化学检验才能确诊，真正会把脉的人，光凭脉象，一分钟内就能JiNg准的知道脊椎第几节有什麽问题啦，或是哪一条血管有什麽问题啦……」

    母亲嗤之以鼻的说：「欸，有基本功就靠谱了啊！谁像你这样泼自己nV儿冷水的？」

    父亲也调侃回去，对若荷说：「嘿呀！谁叫你们有个历史老师mama？你是吃历史科的N水长大的，记得你国小四年级就Ai看《史记》、《资治通监》，看古装剧一看就知道演得符不符合史实，现在也被调教成一个历史专家了。不过一粒米养百样人啊！meimei以前总是Ga0不清楚司马迁和司马光，她就被你mama打手心，你mama说，两个司马相差了一千多年，还老Ai凑在一起当兄弟？」

    meimei若苹一头蓬乱的发丝和惺忪的睡眼，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说：「所以呀，害我高中读完就再也不想碰历史了，去读大众传播，现在当个记者，Ga0时事可bGa0历史有趣多了。」

    若荷又惊奇了，问meimei：「咦，你怎麽也起这麽早？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你还在报社赶稿，你几点回来的呀？」

    她摀着嘴，打了个呵欠，说：「十二点多离开报社，又跟同事去吃消夜，两点左右才回来。你要出国，还是起床来送送你呀！」

    「哈哈──」若荷笑道，「我只是出国几天而已，全家人都起来了？」

    「真的只有几天而已吗？」若苹说。

    「十五天啊！难道你想要我慢点回来啊？」

    若苹顺势开她玩笑说：「对啦！你不回来，我就变成独生nV了，三千宠Ai集於一身，哈！」

    「啧，若苹，」母亲责备她，「说什麽呢？这麽大个人了，尽Ai乱说话！」

    若苹噗哧一笑：「唉呀，我是说，我也想请个几天假，也飞去找你玩玩啦！白天你去开会，我就自己去玩，或是跟你去找颖祯姊也行，真希望可以去玩一个月。」

    「你当我是背包客自助旅行喔？」若荷笑道，「我还得回来上班呢！别跟我说你的假都请好罗！」

    若苹傻笑一番：「呵呵，没啦，说说而已。只是看你要出国，我浑身细胞就跟着你跃跃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