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其兄路源 (第1/2页)

    沈怀见他跟随：“我见你言语刻薄，对他不似有意。此刻为何心急他？”

    “我是怕你无能，杀仇不行反害他性命。我师兄可不该在此消殒”

    沈怀听罢默不作声，加快脚程，同时眼泛精光，冷冷盯着前方路径。

    “向秋兄弟，向秋兄弟你可还好？”

    “这……可要冒险去请大夫来？”

    “若叫大夫泄露牢中有疫病，你我如何担待得起？”

    “可这季向秋是牢中唯一会医的，若连他都……”

    男人压低声音：“他就是染疫死去，不到时候也不可叫外人知晓”

    说罢连忙将他抬至房中，拿湿巾为他擦脸去热。

    季向秋微微睁眼，有一口鼻蒙布的中年男子遣人端来热药，口中念念有词：“向秋兄弟出力将疫病压下，却对自己染病毫无知觉……要的柴胡可有送来？”

    “已经送来，衙役煎煮后已送去各处牢房。这季向秋说是大夫却连弱冠都不及，可若是无他，疫病定要从牢中泄出，牵连此城。这可是大罪，别说官职不保，怕是还要加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县长已要我日后对他多加照顾，不可为难”，男人扭头见他悠悠转醒，“向秋兄弟，你这高烧不退，需什么药尽管开口”

    青年勉强坐起，缓了半晌想起余事未尽。“牢中需用石灰消杀，疾退者烧艾草洗浴，死者切要焚烧而不土埋，其衣物不可为省衣钱回纳续用”，顿了顿，“药方需有调整，还请郑大哥将纸笔与我”

    青年写完已是神志不清，又服清毒药丸后才睡下，同时不忘叮嘱最多两个时辰便将他唤醒。

    “你说为何要两个时辰？”

    男子心底一沉：“他怕多睡误事。他年纪轻轻却行事稳重，若非案文确切，段是不信会失手错害人命”

    “许是他命有牢狱之灾”

    染疫者多高烧不退，手脚溃烂，好在及时封闭府衙与牢房，叫衙役女眷不与外接触，得此未外泄殃城。

    如此行有一月，期间府衙关闭，盗贼渐猖，县令只得暗中聘请护师代劳追捕，力挽民损，以此苦求上官无人听得府衙异样。

    待疫病平息，经查后是管饭衙役在半月一食的荤菜中混入携疫鼠rou，以图油水，错酿灾祸。县令知后斩其双足，以儆效尤。

    “向秋兄弟，今日半年期满，眼下你已是自由身”

    “时日倏忽不见，思之过错着实羞愧。这半年多谢各位好大哥照顾，请受我一拜”

    “季兄弟，我等才应谢你。不需客套相送，我等全祝季大夫日后平步青云，鹏程万里”

    “受之有愧，再次多谢”

    “向秋兄弟，我等要事在身，就只送到这……向秋兄弟，你师弟接你来了”

    季向秋一愣，转身果真见门口站有一人，神情平静、两眼无澜地直直看他。

    “他每月会送东西到府衙，虽不明说却也知道是望我等多照顾向秋兄弟”

    季向秋以为听错，想他心高气傲不应如此行举。转念一想应是师傅所嘱。

    季向秋作别衙役，正想如何面对——寻常关系倒能久别重逢地寒暄几句，偏偏是这向来对他视而不见的人。

    况且……

    觉有尴尬之际，久等的少年忽然蹙眉哼道：“师兄是忸怩与我招呼？”

    季向秋心跳两下，以为听错：“如此作礼称呼，实有羞愧”

    以为少年要如以往冷嘲热讽，又或气恼转身，不想他忽然握拳躬腰，惭愧道：“……以往是我年幼不知辈分礼数，蛮横娇狂之处还望师兄宽恕原谅”，顿了顿：“黎跃今后定痛定思痛，不将错医误人一事重蹈覆辙。还望师兄不计前嫌，对我多加训教，共将师傅医道发扬光大”

    季向秋一愣，要他直起身子。打量一番，这人身长增有两寸，体态端直，五官清秀，两眼含光——确是未被偷梁换柱。迟疑半晌见他神情认真，忽觉心有释怀，叹笑道：“如此甚好”

    “多谢师兄”，少年喜笑颜开：“师傅前几日去外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