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选择 (第2/2页)

    菲尔德将手放在他的手腕处握住。

    “你永远都是我最信任的副手。”他笑着安抚，“难得你像个孩子似的耍脾气。”

    科顿表情变得古怪，羞愧地捂住脸。

    “先生...”

    “塞维斯的确让我意外，但这不代表他会取代你的位置。”水杯放回茶几，被滋润后的嘴唇水润。

    “这让我升起爱才的念头，就像当初的你。”

    顿了顿，他说，“塞维斯的过往没有摧毁他，他在痛苦中新生。”

    “但...”敲击膝盖，塞维斯毕竟在几次手染鲜血中偏离轨迹。“他没必要复制你我的过往。”

    “也许，平凡的生活，对刚刚成年的他更好。”菲尔德燃起的一点念头熄灭。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身边有科顿足够了，没必要再拖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下水。

    难道还要第三人，第四人在塞维斯手里消亡吗？

    手指抵住眉心，“是我擅自改变原先的想法。”

    “你教授塞维斯的东西，足够他面对很多困难。”菲尔德放下手，“也许该送他离开斯泰兹。”

    留在这里，难免会让塞维斯再参与进他们的事。

    送那个孩子，去过他本该有的平静人生吧！

    嘴角笑意柔和，斯泰兹小镇有一个菲尔德足够了。

    按在把手上的手指收紧，塞维斯不知站在门后多久，将二人的对话听个清楚。

    窗外天已经黑了，雨水到来前的潮湿蔓延，他似乎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水汽附着在他的体表。

    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直到冻结他的心脏。

    额头抵住门板，他不能离开斯泰兹，他不能离开先生。

    他试图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是为了能留在菲尔德身边，那个将他从海水中，痛苦的境地中带回的人，会救赎在每夜噩梦里挣扎的他。

    那双温暖的手掌，如果离开他的身边，还能再触及吗？

    他要杀了赫特生父，用再次染血的手，向先生证明他的意志，平凡的生活他从未有过。

    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塞维斯转身，打开窗户跳出去，他没有开车，独自离开斯伦威尔街区。一辆黑车停在街口等他，他用赫特交给他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启动车辆那一刻，骤然亮起的车灯点亮他蓝色的眼睛。

    屋内，二人的交谈没有停止，没人发现塞维斯已经离开。

    “先生...”科顿声音放轻，随意瞥向紧闭的房门，“带回那个孩子，给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对您产生依赖之情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想他不会愿意离开，”科顿隐晦地说，“他看向您的眼神...”

    话语及时停住，科顿讪笑，似乎被自己的话逗乐，“我只是觉得那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菲尔德蹙眉，眼前闪过塞维斯的脸，一张没什么表情，总是很悲伤的面孔。

    不知什么时候，悲伤褪去，转变为期盼的笑脸，眼睛始终微弯，亮晶晶的回望他。

    菲尔德又叹了口气，抬起手轻拍科顿的肩膀，后者身体一僵。

    起身向楼梯走去，“你处理吧。”

    站在楼梯下方抬脚的瞬间，目光扫过科顿，而后目不斜视地走向二楼。

    听到关门声后，科顿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去，脸上有了笑容。

    先生听出他包含别的心思，是在塞维斯与他之间，选择了他吗？

    双手捏紧膝盖，笑容止不住，他会尽快送塞维斯离开，一日也等不了。

    车停在赫特家街口，他走之后，赫特会开回这辆车。

    按照赫特讲述的位置，塞维斯翻进院落，他看见黑暗中，二楼某一个房间垂下打着绳结的绳子。

    他刚拽住向上爬，绳子就传来拉扯的力度，将他拖拽上去。

    一双手从窗口伸出，握住塞维斯手腕，让他借力迈入屋内。

    塞维斯用衣摆擦拭手腕残留的触感。

    赫特房间非常简洁朴素，只有一张床，衣柜和书桌。

    黄白色地板以及格子墙面。

    他穿着松垮的睡衣，笑呵呵地站在窗旁。

    “这是你第一次进入我的房间。”

    他张开双臂，“作为我们的爱巢的确简陋，以后我会准备更好的房屋。”

    塞维斯站在他卧室的地板上，让赫特抑制不住地战栗。

    这仿佛是塞维斯突破束缚他的薄膜，与他的世界融为一体。

    赫特上前，他步子极大，立刻就贴在塞维斯身前，嗅着他一路赶来，身上携带的寒凉气味。

    “要不要和我去床上躺一会？”

    塞维斯抬眼，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从兜里拿出手套戴上。

    赫特把脸伸过来，“准备打我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