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体面》消防员am;遗体修复师 (第2/3页)

问陆承修：

    「你怕不怕？」

    陆承修正在洗手，水流冲过指缝，泡沫很白。

    「怕什麽？」他问。

    叶云州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很乾净，指节修长，像钢琴家的手。

    可那双手碰过的，是最冷的东西。

    「怕每天面对这些。」叶云州说，「怕……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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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修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不怕Si。」他说。

    叶云州愣住。

    陆承修把手擦乾，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我怕的是他们Si得不T面。」

    叶云州那天回去後，睡不着。

    他坐在床边，手臂的烫伤还在疼，脑子里全是陆承修那句话。

    ——我怕的是他们Si得不T面。

    他忽然明白，陆承修跟他其实是一样的人。

    叶云州怕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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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修怕补不回来。

    他们开始一起吃饭。

    很奇怪的组合。

    消防队的值班餐厅，永远吵吵闹闹，大家大口吃r0U大口喝汤，谈笑里带着劫後余生的粗糙。

    陆承修第一次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他。

    他穿得太乾净了。

    太安静了。

    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叶云州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笑着说：

    「别理他们，他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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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修淡淡地接话：

    「只是怕我。」

    叶云州一怔。

    陆承修低头喝汤，像没事一样。

    「他们怕我，是正常的。」陆承修说，「你也怕。」

    叶云州想否认。

    可他发现自己否认不了。

    他确实怕。

    怕陆承修身上那GU乾净的味道。

    怕他平静得像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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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每天把人修好、送走，却像什麽都不在乎。

    但叶云州更怕的是——

    他其实很在乎。

    只是他不敢表现。

    那天晚上，叶云州送陆承修回去。

    路上风很冷。

    陆承修把围巾拉高，眼睫被路灯照得很淡。

    叶云州忽然说：

    「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

    陆承修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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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他问。

    叶云州沉默。

    陆承修轻声说：

    「叶云州，你不是想救所有人。」

    「你是想证明——你救得了。」

    那句话像火一样烧进叶云州x口。

    他停下脚步。

    很久很久，才低声说：

    「那你呢？」

    陆承修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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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前方，像看着一个看不见的世界。

    「我想证明。」陆承修说，「我补得回来。」

    他们第一次拥抱，是在一个雨夜。

    叶云州出勤回来，浑身Sh透，头发滴着水，手臂的烫伤被雨水泡得发白。

    他站在陆承修的工作室门口，敲门。

    陆承修开门的瞬间，看到他，眉头皱得很深。

    「你怎麽来了？」

    叶云州笑得很疲惫。

    「我想看看你。」他说。

    陆承修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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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叶云州拉进来，拿毛巾擦他的头发。

    叶云州站着不动，任由他擦。

    他忽然觉得——

    这双手，明明每天碰最冷的东西，却可以这麽温柔。

    叶云州低声说：

    「承修。」

    陆承修停下动作。

    叶云州抬眼看他，眼里全是疲惫和求救。

    「我今天救不回来。」他说。

    陆承修的手指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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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你尽力了」。

    他只是把毛巾放下，伸手抱住叶云州。

    那个拥抱很紧。

    像把一个快散掉的人，y生生拉回来。

    叶云州埋在他肩上，嗓音破碎：

    「我每次把人送到你那里，我都觉得……」

    他说不下去。

    陆承修低声接上：

    「你觉得你把失败交给我。」

    叶云州全身一僵。

    陆承修抱得更紧。

    「不是。」陆承修说，「你把你救不了的交给我。」

    「你把你最痛的交给我。」

    「你不是把失败交给我。」

    「你是把你自己交给我。」

    他们在一起後，日子并没有变好。

    因为他们的职业，注定不会变好。

    叶云州依旧每天冲进火里。

    陆承修依旧每天在冷光下缝合、修复、遮掩。

    他们的世界，一半是火，一半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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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相同的是——

    他们都在和Si亡抢时间。

    真正的崩坏，是那场大型工厂火灾。

    那天火势太大，里面困了很多人。

    叶云州带队冲进去，耳机里全是嘈杂。

    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云州！左边！」

    他转头。

    那一瞬间，爆炸声炸开。

    火浪像巨兽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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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冲击力掀翻，头重重撞上钢梁，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他在医院。

    陆承修坐在床边，脸sE苍白，眼睛红得像没睡过。

    叶云州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皱眉。

    「你怎麽来了？」他问。

    陆承修看着他，眼神像要把他拆开确认还活着。

    「我以为你也会交到我手上。」陆承修说。

    叶云州的笑僵住。

    陆承修的声音很轻，却像最狠的刀：

    「我怕有一天，我会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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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州心脏一缩。

    他伸手想去碰陆承修的脸。

    陆承修却偏过头，像是怕自己一旦被碰到，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