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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岁的张宗壬是第一次来到S市打工的，当他看见这个层层高楼拔地而起的城市时，心里的干劲儿又提起来了，浑身洋溢着年轻人勇于闯荡的激情。怎么也比窝在村里做井底之蛙好得多，他想。

    漂泊了几天，张宗壬找到了一处酒店做服务员，琳琅满目的菜品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好在他眼里有活儿，肯干肯学，收入渐渐地便上去了。

    这晚，他刚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正走在回租房的路上。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照在地上。张宗壬心情愉悦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踢远，凑近，再踢远，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就在不远处，一个小孩子独自行走在路灯下，路灯也拉长了他的影子，只不过与张宗壬的影子相比，显得有些惆怅。

    一个城市里的小孩子会惆怅些什么呢？张宗壬很好奇，他在这个年纪时，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大人灌输给他的东西，像是过了麦就要种玉米啊，玉米收了要植小麦啊，从小就要为了家里的生计思虑，要学会为家里的大人分忧。

    “嗡嗡”摩托车的嘶鸣声响在耳畔，路过张宗壬时带起了一阵热风。骑摩托的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脸，车后轮还没有挂车牌。

    张宗壬目测那辆摩托就快要撞在小孩子身上了，他快步朝那边跑去，把路灯下孤单的孩子拽到一旁的草坪上，护在身下。

    很奇怪的是，摩托车靠边停下了。那个骑摩托的人下了车四处张望，又把视线放在张宗壬身上，他说：“这是我家小孩儿。”

    “你认识他吗？”张宗壬低头询问着那个看不清脸的小孩子，路灯晃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小孩子摇了摇头，缩在张宗壬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他说不认识你，你看……”

    “是不是认错了。”

    “不要多管闲事。”那个人压低了声音，俯身拽住小孩子的一只手，就要打开摩托车离开。

    偏偏张宗壬是个爱凑热闹爱管闲事的，老板之所以聘用他就是看中了他的热心肠，否则单凭他的学历和经验，酒店是不会轻易录用他的。

    “哎，小孩儿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该不会是在绑架小孩儿吧。”张宗壬用了点劲儿把孩子抢了回来，抱在怀里。

    小孩子埋头在他脖颈旁，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湿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侧脸上，痒痒的。

    “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那个人从摩托车上抽了根金属棒，抬手就要冲张宗壬的头上砸去。金属棒劈开了张宗壬面前的空气，“呼”地一声响，把怀里的小孩子吓得一哆嗦。

    张宗壬一只手接住了金属棒，一只脚冲那个人踹了过去，常年的运动让他的大腿肌rou发达，一下子就把那个人踹倒了。

    “你敢在大街上打人，找死是吧！”在张宗壬刚要去掀开他头盔的时刻，那个人觉得碰上了硬茬，迅速起身，灰溜溜地驾车跑了，只留下了呆在原地的张宗壬和怀里的小孩子。

    他低头端详了一会儿，问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街上晃太危险了。”

    小孩子没有开口说话。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哥哥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让警察叔叔送你回家。”

    “……我、我叫郅栩。”有些软糯糯的童声从张宗壬的脖子旁飘了出来，分不清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张宗壬罕见地拿出了他仅存的几分温柔，一边向派出所赶去一边还轻声哄着怀里的郅栩，生怕吓碎了怀里的瓷娃娃。

    “小朋友走失了是吧，知道具体姓名吗？”

    “他说他叫郅栩，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大概是不记得了。至于名字是哪两个字，实在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没上过几年学，也不知道怎么写。”

    张宗壬有些紧张地抠着指甲，拘谨地朝民警笑了一声，郅栩还挂在他的脖子上不撒手，也不露脸，局面飘着一丝尴尬。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补充了几句：“是今晚在平乐路碰见的，碰见的时候小孩儿孤零零地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走。”

    “后来有个骑摩托的人说是他家小孩儿，我长了个心眼，问了几嘴，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