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傻子(8) (第1/2页)

    所幸，那绦紫sE罐中的药如巫术般地有效，吃过後，李修云不再梦见三年前那没有勇气忆起的梦，彷佛那事从未发生过。

    面对T内的疼痛，李修云已不再像昔日总皱着眉，但这不代表他适应那疼痛，而是习惯在沈邻风面前伪装。沈邻风一如往常伴在他身旁，整理采收的药草，念风堂里复充满植物香气。李修云又熬过一颗药的锤炼，或许是李修云这几天都表现得令他满意，沈邻风并没有在最後又训他几句，要他趴到到自己床上，替他按摩身子。

    「修云，你下个月，开始练〈静心篇〉吧。」

    沈邻风配合着温柔的抚按，和李修云告知。

    李修云用仅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应了一声「是」。

    沈邻风换一个方向给他r0u背，忽然问起：「有想去哪儿走走吗？」

    「什麽意思，师哥？」李修云疑惑。

    沈邻风缓缓道：「等事情结束後，我们去远游吧。看看山，看看海，看看古蹟，看看人。」

    李修云平静地应：「好啊，师哥。但你忽然问这个，修云想不到能去哪儿。」

    沈邻风枯槁的病容中，化出一抹淡笑，淡得彷佛仅是皱纹造成的假象。明明他是那样年轻，面上却布满衰老的痕迹。

    「那你和师哥去看瀑布吧，所有的瀑布，我们都走一遭。」

    他气若游丝地道，恍如口中所述的是一个不会达成的目标。

    李修云忽然发现师兄洁白乾净的枕头上，有块洗不掉的浅褐血迹。

    他稍微挪动上身，用手臂将血迹覆盖。

    「好，修云随您去。」答应沈邻风。

    天sE渐渐暗去，沈邻风将他扶起，替他穿回外袍，李修云打算穿鞋，忽然像小时候那般，被沈邻风拥入怀中。

    李修云如一条忽然被松开的弦，浑身松软下来。

    「杀了赤水巅上那群恶徒吧，修云。」

    时隔三年，或是更漫长的年月，李修云再度紧贴着师兄的x膛，曾经还余着些r0U的躯T，仅存肋骨的起伏；曾经以为在砍去左手便能治癒的疾病，却依旧经年累月地在他身上留下行迹。他惶惶环住师哥的腰，指头捏着他的衣袍，这一抱，却挤压出大片多余的布料。他想，师兄肯定偷偷地在欺骗自己，用那一身厚重的袍，和他虚张声势说自己安然无恙。

    他下定决心，他要带师兄去看瀑布，带他去他所有想去的地方，一定要。

    但当他离开师兄的怀抱，他却在发抖。

    「赤水巅」三个字，本该提起他的恨和坚定，然而这词再度被提起时，袭上他的情绪，仅有惧怕。

    这日，李修云没有直接回房，趁着众弟子晚饭的时间，溜入那间与山坡对望的屋子。

    在那没什麽多余用具的房间，他找到一副遮半脸的面具。

    将东西放回最初的位置，李修云悄悄离开屋子。

    回房里，心空了一大半。

    李修云以为自己诀别噩梦的纠缠，但或许是前日沈邻风的提起，他又梦见赤水巅上，那被称为「教主」的男人。

    这晚，他并没有被压着，没有被亲吻，而是持着剑，站在那男人面前。

    他告诉自己要杀了他，身T却无法克制地倒退。

    明明他浑身都是那GU充满力量的热，知道只要一发力，那害Si师兄的主导者，便会Si在他的手中。但剑在手中，始终是逃兵身上无用的配件。

    李修云倒退倒退着，向後跌一跤。

    滚下了大殿前那长不见尽头的阶梯。

    不知翻滚多久，只觉头晕目眩，最後跌在一个漆黑无光之处，一双动物的小爪踩上他的身躯，用大眼与他对望。

    h鼠狼。

    为什麽是h鼠狼？

    李修云极怕动物，梦中却丝毫不反抗。

    忽然，h鼠狼被一双手腾空抱起，被放在一旁，紧接着那双手开始摇晃自己。

    「师叔，师叔，您怎麽了？您又做噩梦了？」

    李修云眨眨眼，看清晃动自己的人。那人点了烛灯，四周被光线充满，他才意识到已然从梦里脱身。

    「……纪苍海。」说着，李修云拉住纪苍海的袖子，失神地望着他。纪苍海静静地任由他抓着，直到他问：「你怎麽在我房里？」

    纪苍海担心地看着他：「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