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浮现的过去 (第1/2页)

    当下话讲得硬气，回去就开始焦虑。班里同学知道不要紧，要命的是高傒。虽然上次不欢而散，他一副不想再管我的样子，但那时情况不同。如果得知我跟沈昱在一起了，不敢想他会发什么疯。对着我发疯也就算了，但要是跟沈昱对上……

    “……”我抱头深叹。

    发顶蓦地被亲了，我一个激灵回头，看见沈昱正弯着眼睛看我，“干什么呢。”

    “没事……”

    我心虚地坐好看向桌面，他已经把早饭端出来，餐具放在我面前了。虽然他很用心地在周一大清早起来做了早饭，但我真的毫无胃口。

    “……”勉强吃了几口，我抱住了肚子，“我不太舒服，今天能请假吗。”

    沈昱放下筷子，“哪不舒服？”

    “……肚子。”

    沈昱站起身过来查看我，手指撩开衣服轻轻按在我腹间，“哪里？”

    他动作放得很轻，摸得我很痒，忍不住捉住他手，“不是，就、”我有点绝望，但又无法说出实情，自暴自弃道，“哎……没事了。”

    沈昱沉默地看着我，表情有些严肃。我登时心慌，起身勾住他脖颈，软着语气道：“今天有测验，我光顾着玩了，刚想起来，就有点厌学嘛。”

    沈昱默了片刻，单手搂住我，“哪科？”

    “Java……”

    成功将话题扯开，我松了口气。吃完饭出门，沈昱一路上都在给我补知识点，到了学校分开时还在帮我，让我进了教室再看一遍他给我圈出的部分。

    我带着愧疚的心情应了。

    一进教室就看见林月，一件事还未了又遇上其他难题。还没想好怎么办，她就朝我走了过来。“呃……周六、”我艰难道，“对不起——”

    她嗤笑了声，看不出一丝难堪或伤心，脸上妆容仍是精致，“沈昱居然是gay，真是浪费感情。”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她瞪我一眼，又懒散地出了口气，“不过你给我送的胸针还挺用心，原谅你了。”

    她原谅得太过轻易，好像已经不当回事，但喜欢从来不是这么容易能够放下的事情，原谅更甚。我明明欺瞒了她，那天也并不体面。

    心里越发歉疚，我低头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弥补的，你尽管跟我说。”

    “好，”林月道，“以后每次考试前，沈昱画的重点给我抄一份。”

    “没问题。”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煎熬，以为自己会在某一刻被拽出教室，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中午跟沈昱吃过饭，一路上静不下心，四处张望留意着那道压在我心头的影子，但我没能找到他，而一切仍是如常。

    走到教室与沈昱分别，下午的课很快开始。一整天在不安中过去，在疑惑中结束。高傒像是变作泡沫消失了，不知去向。

    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很快已是一个多月，我和沈昱每日同进同出，没有受到任何外力侵扰，仿佛被遗忘了。

    有时候会在沈昱班里遇到白俞，他深落地与我对视，又很快垂下眼去。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只要他不来打扰我和沈昱，我就会一直感谢他。

    又一个周末，沈昱带我去买新电脑。之前那台其实很好用，但沈昱说那台不够便携。为什么要便携？“还好吧，我没觉得重。”

    沈昱捏着我下巴，在我唇上咬了一口，“你又不背，怎么会重。”

    抿了抿唇，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背啊。”

    沈昱亲我鼻尖，声音柔软，“不可以，压坏了。”

    所以最后还是来买新电脑。从店里出来，商量着去哪吃饭，忽然在人潮稀落的街巷中，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久日未见的高傒。他脸上有伤，血顺着眼角下淌。捂着腰腹，他步履蹒跚，像是刚跟人打过架。

    我无法移开视线地盯着那边看。

    灰砖石的深巷，高高的巷道，阴影深得看不见尽头，高傒正从里面走出。走至巷头，他撑住墙角，抬眸向外望去，刹那间，对上了视线。

    心口重重一跳，呼吸窒住。

    他肯定要过来了，我想着，他要找我们的麻烦了。沈昱就在旁边查手机，然后、我的生活会四分五裂……

    然而下一刻，仿佛不认识般，他神色淡漠地转过了脸去，放开墙缓缓站直，没有停顿地，迈步离开了。

    午后的阳光是暖融的，落在他背上，却照不亮脚下拖长的厚重阴影。很快，他消失在了人潮中，不见踪迹。

    “嗯……”沈昱点着手机，“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要试试吗？”

    回神般收回视线，我吸了口气，笑道：“好啊。”

    晚上回到家，沈昱将我拉到沙发上，抱着我亲了会，问我，“今天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啊！”我睁大眼睛回视他，摇头重申，“没有。”

    沈昱看我一会，摸了我头发，缓声道：“好。不想说可以不说，但别把自己憋坏了。”看着我眼睛，他又一次道：“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商量，好吗？”

    我点了头，将脸埋在他肩上，将他抱紧了，悄悄问他，“沈昱，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腰臀被双手兜住，他将我更深地抱进怀里，“会的，宝贝。”

    沈昱做饭的时候，我在沙发上迷糊地睡了过去。

    周遭不知何时变了模样，我出现在一条今日深巷般高暗的走廊。身上换上了很久没见的新衣服，我被人牵着手，满心不安地朝前走，“老师，我们要去哪？”

    “去见一位叔叔。”牵着我的女性道。

    “是、要来领养我的人吗？”我扬起脸看她，心中忐忑愈盛。

    她停下脚步，低头与我对上视线，“你想被领养吗？”

    心里有些恐惧，但还是点了头。

    “那你要听话才行，”她看着我说，“上次的叔叔很不高兴，因为小方不乖，推人，尖叫，这些都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