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修改版_第十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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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第2/2页)

   出了房间他到是不拎了,扔破抹布般,将纪初丢到地上。

    纪初没有防备脑袋撞到走廊墙壁,一时晕头转向。

    昨天来时还没来得及打量他就被那两人踢进了房间,他以为这里应该就相当于一个牢房,用来关人的,不会特别敞亮,但这会儿看,才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这里宽敞明亮,光是走廊都金碧辉煌。

    把他拎出房间时,好像很赶时间,这会儿却不急了。

    那人半靠在栏杆上掏出烟,叮,滑轮转动半圈,蓝色火焰在他浅色的眸子幽幽跳动,洁白牙齿绞着烟蒂,他像一匹狂傲野狼。

    就这么凭栏静静的看着他,默默地吞吐烟雾,什么话都没有。

    他在他们身边已经有不少日子,对他们脾气性格多少有一定认识。如果说他们中谁最危险,那肯定是第一次破开他身体的那个人,相比之下那个在他胸前按洞的那个老三是温和的。

    而眼前这个人纪初不是很明白他。他看起来是他们三个中,唯一一个不喜欢折磨他的身体的人,却从不会错过任何一次观察他被折磨过程的机会。之前在陈宅,不管是大的来还是小的来,这个人总是在监控视频外,那个时候纪初还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图什么。但现在被他这么毫无情绪波澜,情感冲击的面对面看着,纪初猛地意识到他或许本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这样一个疯子,他嘴里说的好东西会是个好东西么?

    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神,纪初不禁猜,那会是个什么……

    却在这时,旁边的门从里面打开,从屋里走出一个人。

    因正面对着,纪初一眼就注意到。

    那人身形挺拔,个子很高,着一身中山装,略长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胶定在脑后,上了点年纪,两鬓有点花白,一双黑眸炯炯有神,十分正派。

    纪初只看了一秒,目光飞快就钉在他手里用链子牵着的东西上。

    准确的说,那是个人。只是已经看不大出人模样。

    那人除了躯干和头颅是完整的,往下四肢从腕部被剜去,掌地的地方镶嵌了模具,那模具不知道是不是塑胶或者是其他材质,接近人皮颜色,做成了猫咪脚掌模样,似乎下了一翻功夫,每个猫爪子基本都活灵活现,连同缝隙跟绒毛都非常逼真。

    仿佛为了更逼真,他赤裸的身躯,尾部还垂着根雪白的尾巴,顶端塞在屁股缝里,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启动中,纪初仿佛能听到嗡嗡嗡的震动声。

    而那人基本是认不得人,没有神智,一双眼睛完全木然,即使是被牵他的人在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那人都没什么反应。

    纪初看着那人麻木空洞的眼神,闻着空气中说不来的味道,突然一下胃里极速翻涌。

    他眼前一阵晕眩,也不知道是恶心趴着的这个“人”还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两个,或者是这岛上的一切。

    大概是没想到门外有人,那人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眼睛就亮了亮,目光钉在纪初身上半晌都舍不得挪开眼。

    “看来还是胆子小了点。”

    陈牧在旁边接,“对,还欠点调教。”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玩意儿,“这东西,杨厅可还满意。”

    “当然,”那个叫杨厅的人目光也跟着落到他脚边,眼神几乎透着正常人不会有的扭曲狰狞变态,“这个礼物我太满意了,陈二少费心了。”

    他说完,末了,那双正派的眼睛又回到纪初身上乱转,“这个小东西是?”

    陈牧瞟了一旁惊惶过度的纪初,浑不在意地说,“一个小玩意。”

    那个杨厅长眸在纪初身上打量了一番,半开玩笑地说,“你们几兄弟不够意思啊,居然藏这么漂亮的一个小东西。”

    陈牧哈哈笑了两声,一把将纪初拽了起来,“杨厅喜欢?那我把他送给你。”

    那声音不像开玩笑,纪初一下吓着了,连忙攀着揪着他的胳膊,连声祈求,“不,不要……”

    他并不胆小,可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知。

    陈牧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

    杨厅眉头一锁,瞬间觉得扫兴,“没规矩。”

    他喜欢漂亮乖巧懂规矩的。

    陈牧就笑了,“还没调教好,杨厅见笑了。”

    “等过几天我们把他调教好了,在把他送给你如何?”

    这就是场面话。

    谁知道几天后是多少天之后。

    杨厅目光又在纪初身上扫描了一眼,这人长得实在是好。

    不在容颜上多特别,胜在气质,独特的清雅搭几分适当的清秀,让他即使瑟缩着,都优美得像白天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那人就牵着他的东西施施然走了。

    陈牧拍了拍肩膀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见纪初还在地上,似受了极大的刺激小脸卡白。

    他抱胸看着他,“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

    纪初瑟缩了一下。

    “你没觉得那个玩具很眼熟吗?”

    “你不觉得他像你的一个老熟人吗?”

    纪初瞪大了眼睛,在脑海里急速搜索。

    “当初你不就是听从他的话把小姌骗了出去吗?”

    纪初僵直了身躯。

    “他这样是罪有应得,”他说,“你也应该罪有应得。”

    走廊的灯似乎闪了闪,荆棘藤曼攀上他的四肢百骸,扎进他的骨髓,绞着他的心脏,纪初痛苦地揪着自己的衣领,有些站不住了,他弯腰撑着栏杆,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盯着他手臂上一道又一道伤疤,苦笑着低声,“我现在不就是在罪有应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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