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草稿 (第2/2页)

後只是点头。

    「好。」

    我转身离开天台。

    风从背後吹过来，像有人在推我往前走。

    ———

    楼梯间很暗。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

    心跳越来越快。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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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看到他。

    霄然站在楼梯转角。

    他靠着墙，看着手里那本书。

    是我写的那本。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天台吗？」

    我没有回答。

    我盯着他。

    「霄然。」我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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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麽会买那本书？」

    他沉默了一秒。

    「因为写得很好。」他说。

    「不是。」我摇头。

    「那是因为作者很好。」他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笑容。

    心脏忽然痛得很用力。

    「小然。」我说。

    空气瞬间凝住。

    他的表情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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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来不及藏起来的震动。

    我看着他。

    「你每次翻书都会从最後一页开始。」我说。

    「你会把借书证放反。」

    「你在图书馆会坐靠窗的位置。」

    「你讲话的时候，会先停一秒。」

    我越说，声音越抖。

    「你是小然。」

    他没有否认。

    楼梯间安静得只剩呼x1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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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他才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苦。

    「你怎麽现在才发现。」他说。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为什麽？」我问。

    「为什麽你要消失。」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书抱得更紧。

    「因为我以为……离开会让你b较好过。」他说。

    我整个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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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意思？」

    他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

    「你那时候写的每一段故事，都在等一个答案。」他说。

    「而我不确定，我是不是那个答案。」

    我的呼x1乱掉。

    「所以你就消失？」我问。

    他没有反驳。

    「我很笨吧。」他笑了一下。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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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答案。」我说。

    「你是题目。」

    他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你消失之後，我整个故事都写不下去。」我说。

    我的声音开始崩裂。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是我做错了什麽。」

    他闭上眼睛。

    「涟烟……」

    我哭得停不下来。

    楼梯间的灯光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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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们两个照得像站在过去和现在的交界。

    他慢慢伸手。

    却在快碰到我的时候停住。

    「对不起。」他说。

    这三个字，b当年的讯息更重。

    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伤口重新裂开。

    又像某个缺口终於被看见。

    「你为什麽要用霄然这个名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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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想重新开始。」他说。

    「可是我没有想到……会重新遇到你。」

    我苦笑了一下。

    「你根本没有重新开始。」我说。

    「你只是把自己藏起来。」

    他没有否认。

    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晚霞。

    光线落在他脸上。

    我忽然发现，他看起来b记忆里成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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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也更疲倦。

    「涟烟。」他低声说。

    「嗯？」

    「你现在……还在找答案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着他。

    脑海里同时浮现梦彻站在天台的样子。

    还有过去那个在图书馆递书给我的少年。

    我深x1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说。

    「但我知道……你不应该再消失了。」

    他愣住。

    楼梯间突然变得很安静。

    像时间在等待我们说下一句话。

    而我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

    所有被藏起来的故事。

    都会被重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