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最甜的告别 (第1/1页)

    在学校学期末的最後几周，程子妤展现了惊人的演技。

    每当腹部传来如绞刑般的剧痛，她就狠狠掐住手心，或藉故去洗手间，在隔间里咬着毛巾痛到全身Sh透，再重新补上淡粉sE的唇膏，走出来对着李柏仁笑得灿烂。

    「子妤，你最近唇膏颜sE是不是太红了？」李柏仁在图书馆帮她对答案时，推了推眼镜，总觉得哪里违和。

    「这叫气sE好呀，柏仁哥哥。」程子妤翻过一页书，指尖按在OK绷上，那是昨天赶工刻画「李柏仁糖人」眼镜架时，因为手抖不小心割伤的，「蓝姐说，学做甜点的人，心情要先亮起来。」

    李柏仁看着她带笑的眼角，心底那抹不安被暂时压了下去。他以为，她是因为快要学成翻糖而开心，却不知道那是她燃烧余命绽放的最後火花。

    ［夜晚的「SugarHigh」］

    「子妤，你确定不用休息？你的手在抖。」

    甜点店已经打烊，蓝姐看着坐在C作台前、脸sE惨白的程子妤，眼底满是心疼。

    「蓝姐，我没时间休息了。」子妤勉强挤出一抹笑，手里正拿着细长的雕刻刀，在一块粉sE的翻糖上细细刻划，「我想在还能握住刀的时候，把他们留下来。」

    C作台上，摆着三个还没完工的小糖人。

    第一个糖人，穿着10号球衣，手里抱着一颗橘sE的篮球，那是谢仲凯。子妤刻得特别用心，连他笑起来时鼻尖上的那点汗水感都想表现出来。

    「这是阿凯，他总是用力地守护我。」

    第二个糖人，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那是李柏仁。子妤细细g勒他那双看似冷静却藏着温柔的眼睛。

    「这是柏仁哥哥，他是我最安心的依靠。」

    第三个糖人，头发染了一点叛逆的颜sE，眼神桀骜不驯，那是陈大维。程子妤在刻划他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大维，虽然总是跟我斗嘴，但他心肠b谁都软。」

    蓝姐靠在门框边，拿了一根烟却没点着，怕燻到子妤，声音有些沙哑：「子妤，你要把这份甜度永远留给他们，对吧？」

    「嗯。翻糖可以保存久一点，就像我对他们的感谢一样。」程子妤轻声说道，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她赶紧抓起旁边的糖水喝了一口，「蓝姐，明天……能帮我录一段影片吗？我想……跟大家好好道别。」

    蓝姐转过头去，不让程子妤看到她Sh润的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学姐答应你，一定把你录得最漂亮。」

    窗外，街道的灯光点点，程子妤继续低下头，在灯光下细心地雕琢着那个属於李柏仁的、温柔的小眼镜。

    【深夜的遗言：镜头前的告白】

    每周五晚上，程子妤会留在甜点店。蓝姐守在门口，而程子妤对着一台小相机，录下给他们的最後对话。

    「嗨，阿凯。」程子妤对着镜头，脸sE有些苍白，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这是我为你做的糖人。看，这是你拿冠军那天投篮的样子。像太yAn一样，发光发亮，你要答应我，以後不管输球还是赢球，都要像这个糖人一样，甜甜地笑着喔……」

    录到给陈大维的部分时，子妤忍不住轻笑了出来，眼角却带着泪：

    「大维，那个玻璃屋……其实我很喜欢。谢谢你带我看见那麽美的星空。这个糖人我刻了很久，你的眼神最难画了，总是那麽凶，心里却那麽软……以後，别再一个人去那里躲着了，好吗？」

    最後是给李柏仁的。程子妤沈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柏仁哥哥，对不起，那天在台阶上对你说了重话。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的守护。那五个月的差距，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距离。但以後……路要你自己看了，别再只看着我的背影，前面有更漂亮的风景在等你。」

    「录好了？」蓝姐走进来，眼眶红肿。

    「嗯。」程子妤虚弱地靠在椅子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三个JiNg致的翻糖人偶。

    那已经不是甜点了，那是艺术品。

    10号球衣的谢仲凯：跃动感十足，黑发被汗水浸Sh的质感栩栩如生。

    白衬衫的李柏仁：神情内敛，指间还夹着一本微型的参考书。

    黑sE外套的陈大维：嘴角带着一抹不屑却孤傲的笑，眼神藏着寂寞。

    「蓝姐，答应我。」程子妤拉住蓝姐的手，手心冰冷，「一定要等到学期结束，等到他们都以为我只是回家休养的时候，再把这些给他们。」

    「子妤，你真的不打算让他们见你最後一面吗？」蓝姐声音沙哑。

    「不要。」子妤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繁星，「我要让他们记得的，是那个在走廊上跟他们吵架、在甜点店偷吃N油、在yAn光下笑着的程子妤。而不是……躺在病床上，连呼x1都觉得累的我。」

    她站起身，最後一次看着那三个糖人。

    再见了，我的少年们。

    这是我能留给你们，最甜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