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09 (第2/2页)

然被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裹挟了。

    愧疚？

    不，我怎么会对苏怀璧愧疚，一定是搞错了。

    我坐在他对面，看到他温和的眼睛中满是锐利的审视，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鹰喙啄了一下，啄出了一道裂缝。

    我撑着笑容问他，“哥哥，你还在怪我吗？”

    苏怀璧不说话，也不看我，我感到那道裂缝在扩散、蔓延、割裂，我继续说，“对不起，哥哥……我……”

    我说不下去了。

    我能说什么呢？说我不是故意伤他的，说我有苦衷，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这些话放在以往我能说的天花乱坠，可如今在苏怀璧面前，在那道茎脉一样的裂缝中，我只觉得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盯着他的伤口，那是我亲手刺下的，虽不深，伤口却在往外渗血。我拆开他的纱布，伤口果然没有被好好处理，我抬头微笑着对他说，“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好……吗。”

    我笑不出来了，因为苏怀璧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那种十年前的眼神，再一次如一粒石子抛向了我，而我避无可避，又一次被砸的头破血流。

    我的手不自觉的颤了颤，随即站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说，“我去找药。”

    苏怀璧不可能因为我伤了他而对我露出嫌恶的表情，那会是因为什么？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我就双脚发软，不可能……怎么会……

    苏怀璧怎么可能想起来？

    我思绪混乱地从草药房翻找，药箱一层又一层地拉开，再合上，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堆起来，又放下。仿佛这样就能将苏怀璧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间拉的无限长，我总是在做这样愚蠢的事。

    过了很久，我才拿着药走回审讯台。我蹲在苏怀璧面前给他上药，起初他没什么反应，在我给他绑绷带时他才突然厉声道，“别碰我！”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甩开了手，他不安地在刑椅上来回挣扎，眼看伤口又要渗出血，我抓起绷带继续给他包扎。就在我以为他又要生气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很细微的粗喘。

    我下手很轻啊？我疑惑地抬头想要问他，却看见苏怀璧满面潮红，额头出了许多汗，呼吸节奏都是乱的，我伸手想要试试他的体温，手指触碰到guntang的肌肤时，苏怀璧泄出了一道呻吟。

    我的手一瞬间僵在半空中，“你被下了毒？”

    苏怀璧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显然已经被毒药弄的神志不清了。我的目光向下瞥了一眼，果真看到微微顶起之势。苏怀璧被人下了情毒，而他之前的冷漠嫌恶，都只是在头脑并不清醒的状况下抗拒别人接近。

    “哥哥，看着我。”我捧住他的脸，柔声道，“我是霜儿，哥哥，你还认得我吗？”

    苏怀璧对我的名字有一些反应，只不过那反应是在下面。

    “……”

    我把他的头掰的离自己近了点，用很重的力道捏他的下巴，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哥哥，苏怀璧，看着我，认得我是谁吗？”

    苏怀璧的瞳孔缩了缩，像是在努力的辨认，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偏过头恢复了沉默。

    我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再一次把他拉近，逼问他，“哥哥，我再问最后一遍，如果这一遍你还是不回答我，或者回答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会立马离开这里。”

    “我问你，我是谁？”

    苏怀璧迟疑了半晌，见我捏着的力道逐渐放松，他不安地眨了眨眼。我的视线不舍得从他身上离开，没有什么比看着一张渊清玉絜的脸染上情欲更令人兴奋的了。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此刻我的眼神中混杂的情绪，而苏怀璧仿佛从中受到了某种鼓舞，他望着我，很缓慢地碰了碰嘴唇，轻声道，“宝宝。”

    我捏着他下巴的手瞬间收紧，力度狠的像是要掐断他的骨头。我无心再去探究是谁下的毒，又为什么要给苏怀璧下情毒，按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