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台_36。长夜无明(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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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长夜无明(1) (第2/3页)

开的窗下,郎君金玉其身,昂昂清致,正垂眸审视着他中毒昏迷的这几日,镇抚司整理出来的审讯笔录。

    尹南风是因为什麽原因突然逃跑不得而知,但夫人自身难保,却愿意以藏剑山庄的名义替她做保,送了通关文书,这背後显然藏着什麽不为人知的缘由。

    许是尹南风替她做了什麽,又或者她们谈了什麽交易。

    经过了这一遭,时镜早已不再是任由尹南风欺骗的单纯郎君,他有了新的认知,内心更加谨慎戒备,断不会再为之欺瞒。

    陷入僵局,他反而更显冷静,试图想弥补此前自己心软所犯的过错,然而落入陆晏眼里,这俨然就成了yu盖弥彰的景象。

    小阎王面沉如水,任务陷入僵局本就令人烦躁,而在不久之前,沈抚使回报寻人无果的消息更是让他满肚子怒火。

    「时少卿倒是还有闲情逸致在房里读书,是真不怕放跑了人,陛下降罪吗?」陆晏推门进屋,开口便是一番YyAn怪气的嘲讽。

    「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此事我难辞其咎,自不会推诿,人我会找回来的。」

    「找?你拿什麽找?」陆晏嗤笑一声,恶狠狠道:「一个弱质nV子,在镇抚司严密看守下还能逃脱出城,更是将朝廷官员哄骗得团团转,如今更是连半点踪迹也寻不见,你还能怎麽找?如何找?」

    他心中本就有气,更是见不得时镜这般沉静淡定的样子,难免言语刻薄,刀子一般刺向大理寺少卿琉璃似的内心。

    「眼下虽无线索,但只要找到夫人留在她手里的把柄,就能循线追查,知道她的目的为何。」

    「目的?她还能有什麽目的?」陆晏冷笑一声,似是不明白事到如今,眼前端然冷清的郎君为何还陷於谎言的织网中,不肯清醒。

    「我早就说过尹南风此人诡计多端,善於伪装,绝非善类,是你执意不听,怜她身世多舛,一而再再而三地替她解围,为之所骗,不但泄漏消息,还中了他人暗算,落得今日这般境地……时镜,我倒真是好奇,凭你这样的妇人之仁,究竟是如何进得大理寺,坐上这四品少卿的位置?」

    他步步进b,朝他俯下身来,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手背青筋绷直,似是强忍怒气,要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被他cH0U刀毙命。

    时镜一时沉默,他知道他心中不满,难掩怒火。

    镇抚司直属皇帝,向来以皇帝马首是瞻,尹南风逃跑,没了尹家唯一的後人,等同这一场任务失去了指引的方向,宣告任务失败,他不好交代,整个镇抚司都要跟着受到惩罚;而他看似冷漠,实则内心却有一套准则,他杀佞臣恶贼,也执掌正义,是最见不得肮脏龌龊之人。

    某种意义上,其实他们是一样的人,只不过陆晏过於执拗,向来非黑即白,过於武断;而他……

    时镜的沉默在陆晏眼里俨然成了默认,他心下更见不齿,他半撑着身子,幽黑的眸子深深地看向他,迫视着他清褐sE的眼瞳。

    陆晏居高临下,宛如看着眼前落入泥淖的猎物,自作聪明,自投罗网。

    活该落得今日这般地步。

    他目光微动,站直身子,拂了拂微皱的袖口,似笑非笑,「可惜,她恐怕不知道吧。」

    「为了那点多余泛lAn的同情心,特地写信致书大理寺替夫人求情,为她谋取减刑,结果自己却遭背刺,酿成大祸,只怕……这封求情信最後是用到自己身上了。」

    在一室僵持中,时镜抬起脸,只能看见陆晏愤然拂袖,背身离去的背影。

    房门被人从内推开,陆晏一开门便迎面撞见了站在门口的白尔笙,她正抬手要敲门,冷不防被他差点撞上,先是一愣,随即便被他大步离去带起的风扑了满脸。

    「陆……大人,这怎麽回事?」

    白尔笙茫然地拂去脸上被风带落的碎发,望着他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白姑娘。」房内,时镜看见了呆立门外的人影,主动开口唤道:「可是藏剑山庄那里有什麽事?」

    藏剑山庄接连失了庄主和庄主夫人,就连弟子中呼声最高,本该是众人默认未来继承人的商越亦跟着丧命,眼下可谓是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时镜和陆晏身为朝廷命官,不好cHa手,而白尔笙与他们同行,却非官府之人,又与夫人生前最是亲密,便於此多事之秋主动请缨,帮忙协助料理後事。

    白尔笙经他一问,这才想起正事,反应过来道:「这几日山庄弟子推举出了新的庄主,想来应该不日就会举办继任仪式,庄内事务也渐渐上了轨道,他们也同意让萱萱以本来身份与商越合葬,当是全了他们的一番情义。」

    过了这麽多年,萱萱扮演了旁人半生,如今终於能以本来的真实面目同心Ai之人相伴,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幸好山庄的人在知道真相後,都能理解,为萱萱觉得可怜,平白替穆夕颜背了这麽多年的骂名,总算得以洗刷恶名,还得清白。」

    恶名……

    时镜忆起初来乍到时,不久之前,站在楚观岳身旁温婉得T的夫人,那时她进退有度,举止从容,是江湖之上备受敬重的庄主夫人;而後,旧案曝光,夫人不得已将自己的故事渲染增sE,误导他们将她视为无力旁观的第三者;到了最後,真相大白,他们才幡然醒悟其实旁观者方是戏中人,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其实都是她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

    只可惜,为了谋划逃脱,夫人藉由蛊毒C纵人心,演了这麽多年的戏,任由众人将自己抹黑误会成那忘恩负义、轻佻任X的侍nV萱萱。

    如今,尘埃落定,这迟来的清白,只能论证她苍白的身後名罢了。

    世人看重名声,尤以nV子清白为甚,夫人至Si才得以正名,她不在意,那麽尹南风呢?她因家族获罪,侥幸不Si,背负着世人非议避居乡野,此前的这些年,她又是如何看待的?

    时镜出神地想着,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攥起,後知後觉地眼角轻cH0U。

    ……这不对。

    尹南风擅於言语欺骗,设计逃脱,他不该再想起她提及过去偶然出神的目光,不该再替她寻故开脱,为她解套……

    他不该心软。

    身旁,白尔笙说了几句,见他沉默便喊了他几次,时镜方才悠悠回神过来,耳畔回荡着白尔笙方才的言语,望着桌上的白纸黑字,脑中忽有什麽一闪而逝,他皱了皱眉,忽然问她:「有件事,我尚且不明,此前夫人身中蛊毒一事,可是由穆夕颜亲手所下?」

    「不是,是老庄主下的毒。」白尔笙摇头,回忆道:「当时夫人所说,是老庄主为了控制她,因她的血已可解百毒,於是便起了歹心,将母蛊放在穆夕颜身上,藉此C控夫人,让她为山庄所用。」

    话是有些道理,可苗疆蛊毒向来隐密,老庄主从何取得?

    时镜伸手翻看纪录,突然瞥见书页上一角,记载山庄弟子的讯问口供,指称多年之前穆夕颜曾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之後却是X情大变,宛如变成了另一个人。而在此不久,按照镇抚司近日调查的结果,藏剑山庄便私下派人前往城郊,几次暗中出入,该是为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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