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爆米花 (第1/2页)

    司崎最起初注意到学校里有祝新寒这个人，是在高一那会儿的全市中学生篮球联赛前夕。那段时间他基本不用上课，待在球队里，把大段大段的时间花费在训练上。

    潮城的冬季尤其干燥，运动后急需补水，球场边常备矿泉水和能量饮料，这些事都由队长丁籍负责。不知从哪天开始，干这些活的人变成了一个又瘦又矮的陌生学生——矮是相对来说，球队里人人一米八起步，那家伙站在他们中间简直鸡立鹤群。

    小鸡崽话不多，每天按时搬来他们需要的饮料，跟丁籍打个招呼转身就走，远远地能看到他脸上挂着笑，很文静的模样。

    联赛开始前一天，教练把球队成员召集到学校里做最后的安排。司崎戴着耳机从车里下来，看到丁籍骑着电动车也刚刚抵达，后座上坐着的正是那小鸡崽。

    “司崎！”丁籍停好车伸手打招呼，司崎点了下头淡淡回应，站在路边等他。

    丁籍领着小鸡崽走近，给他俩互相做介绍:“新寒，这就是我们队唯一指定高富帅，之前跟你提过，司崎。这是我邻居祝新寒。”

    “你好。”祝新寒鼻尖冻得微红，仰头看着他，意外是张挺讨喜的脸，眼角一弯就笑起来:“我叫祝新寒，高一三班的。”

    “嗯。”他没什么反应。

    丁籍在中间做解释:“司崎就是话少，绝对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越解释越奇怪。祝新寒扯了扯毛线帽的帽沿，并不在意:“我知道。给你们送水送这么久，大家什么性格差不多也能了解。我先去找我们老班了，批卷子估计得费点时间，等会儿你先走吧。拜拜！”

    他说着就转身朝教学楼跑去，咯吱咯吱踩着雪，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丁籍转头看着司崎:“咱们也走吧，教练等着呢。”

    这就是他们俩的第一次正式对话。司崎全程只发出一个语气词，高冷劲儿十足。

    联赛结束后紧跟着就是期末。司崎所在的重点班学习任务格外繁重，压力一大他就犯烟瘾，趁课间跟几个哥们站在天台上抽烟，低头无意一瞥，瞥见对面楼里祝新寒抱着十几个保温杯，在排队等着打水。

    冬天学生们都穿得厚重，祝新寒也不例外，校服外面套了件羽绒服，胖乎乎的。可能是脸的原因，看起来就是没那么蠢。司崎视力不错，夹着烟吐出一口薄雾，隔着层袅袅的白色看到祝新寒被人插了队，无奈地撇撇嘴却不出声，脾气真是软得过头。

    “走了司崎，看谁呢？”

    他被哥们叫醒，转身时最后又看了眼，祝新寒还等在队伍末尾，估计昨晚没睡饱，低头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呵欠。

    本来没注意过的人，稍微上心那么一次，他在生活里出现的频率立刻就多起来。司崎每天都抽空去趟天台，不管上午下午还是晚自习，总能看见对面楼的祝新寒在打水，好像他原地待机在那片位置了似的。

    时间一久，司崎难免开始有点好奇，猜测祝新寒应该是在班里当生活委员，不然不至于傻到每天帮这么多人打水。

    他远远地观望着祝新寒，对面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因此他能欣赏到祝新寒毫无遮掩的鲜活情绪，看了大半个月，硬是没见这人生过气。

    期末考试结束的中午，丁籍约球队成员聚餐，因为再见面估计就得开学后了。司崎收到邀请，一瞬间居然在想祝新寒会不会去，随即觉得自己无聊得有点傻逼。

    聚餐地点在市中心的连锁火锅店里，人三三两两地来齐了，说要请客的丁籍却是最后一个。队里后卫搂着他肩膀起哄:“丁队，你别不是想趁我们结完账再来吧，啊？是不是非常打的这主意？”

    丁籍笑着推他:“啥玩意，我是那么抠的人吗？刚半路捎了个人，你们都见过。”

    司崎低头擦着筷子，闻言滞了一下，包间门被再次推开，祝新寒带着股奶油爆米花的香味走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去趟洗手间忘记路了，找服务员领我过来的。”

    “坐吧坐吧。”丁籍招呼他。

    祝新寒看着朝自己望过来的司崎，客气地笑笑，转过头对别人露出的也是同样的笑容。司崎收回视线，继续擦勺子，金属的凹面里映出他眉头紧蹙的扭曲面孔，心里古怪地因为祝新寒的一视同仁烦躁着。

    空位没剩几个，祝新寒随意在司崎身边落座，摘下围巾和手套，看其他人热火朝天地谈论寒假生活，忽然俯身凑到司崎肩侧:“你好，之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