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气运我一无所有_分卷(4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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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49) (第1/2页)

    江景行不去看魔修临城之状,只对着摩罗,一心沉浸在他的浩然剑里。

    摩罗眉毛一动,他貌不惊人,身量未见得如何高大魁梧,走在街上说不定有顽皮稚童将他当作好说话的老翁讨一个糖人。

    但他确确实实是活过两百年天下变幻后登临圣境的圣人。

    此刻他身上仿佛将他亲身所历的两百年风云全部收拢在宽大袍袖里,玄奥高妙,深不可测。

    见他如面泰山压顶。

    摩罗眉毛一动,抬手出剑。

    照他预想里,摩罗这一剑应该横贯整座镇西城,向上劈开天上云朵遮幕,向下将元帅府在内的所有府邸居处一律劈成碎砖烂瓦,甚至洞穿两百年坚不可摧的城墙,向天下暄喧嚣嚣昭告又一位圣境出世。

    风绕在他手边一缕,接着轻飘飘抽身离去,不知是何品种的鸟在枝头吱哇乱叫。

    元帅府好端端的,屋瓦上的缝隙也没多一丝,依旧在月光下泛出平滑的金辉。

    没动静。

    这就很尴尬。

    摩罗不信邪地再度抬手,

    再度斩下。

    鸟儿叫得更欢,从刚才吱哇乱叫跨一台阶,变为哇哇乱叫,叫得摩罗心烦意乱。

    烦乱之下摩罗突然笑出了声。

    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被打击得精神失常。

    摩罗明白了其中关窍。

    江景行以为天地之气莫过于浩然气,所以他以浩然气驭使天地之气。

    而修行者是凭借着体内灵力cao控天地之气,不分清浊,方有了修行中人种种惊掉人眼皮子的神通。

    他决定不和江景行纠缠下去,再度举手,这次不是为了出剑,而是为了方便远处魔修见到他高高扬起的手势攻城。

    圣人之间的交锋,三度举手,不过是魔修拉弓上弦的一转眼。

    摩罗这次出师之前一定没有翻过黄历。

    更远处有烟尘一线滚滚而来,迅猛之势犹如海潮翻卷扑向天边。

    烟尘来得极快。快得让摩罗手未及放下,已然看清为首的女子红衣红马,腰挎宝刀。

    那一丝丝凝结在草木花叶甚至房屋砖瓦上的剑气变了。

    它们逐渐聚在一处,自无形变有形,水滴石穿般积少成多。

    乌泱泱一片的归元军逼到魔修面前。

    箭自弦上发出的一刹那,有长虹自镇西城横过天际,将天地两极一剑贯穿。

    乌云退散,明月避让。

    等长虹光辉渐渐散去后,镇西城中已经不见摩罗身影,留下一瓶打翻在地上的部首心头血,色泽暗淡,显然失去其效用,与普通人的鲜血无异。

    江景行收剑一笑:你帮我遮蔽了天机合伙坑摩罗一回,这瓶心头血我便替你撒掉面免你一劫。

    镐京皇宫内国师拭去唇边鲜血,笑叹道:劳你cao心,我的劫数将至,避无可避啊。

    除非他自愿斩断情丝。

    情愫盘桓了两百余年,让他怎么舍得?

    镇西城南面方向急匆匆来了个红衣人影杀入城内,事态紧急,谢桓顾不上风仪,压出褶皱的衣服和从冠里掉落下来的碎发诉说他一路来的风尘仆仆。

    他愤怒指着江景行鼻子怒骂道:江景行,你看看你要一声不响搞出这种事情第二次,老子还帮不帮你通知初一,替不替你收拾烂摊子!

    说罢他自觉失言,恨恨甩袖:算了!你想也别想搞第二次!

    江景行出神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面前气到仪态全无的谢桓,城外陈年的冤家对头谢容华,佛城里等着和他秋后算账的阿辞。

    啧,刺激。

    他愣是咂摸出一点人生无望的味道。

    东海城里千百楼主哈哈大笑,一摆袍袖:走,去佛宗看热闹去。

    多少年能有一次的大热闹,怎可错过?

    第78章西疆佛宗十二

    被镇江山指着的魔修油滑转了转眼珠,问道:是不是我告诉前辈答案,前辈就放我一马?

    看你说的是什么。谢容皎冷然道,不说肯定是一个死字。

    行吧。

    谁叫人家剑锋还在他们喉咙上搁着呢?

    魔修认命,老老实实回答:佛宗内院弟子不多,一共才六十余人,尽是我们同族,原本的佛修被关在佛宗地牢里,诺,就是我们拖他出来的那个。

    那些秉着一片除魔卫道之心来浴佛会的修行者,那些欢欢喜喜听着街上僧人讲经的百姓一定不知在他们不察时,佛城真正的顶梁柱已悄然换了个模样。

    换成他们最害怕最厌恶的魔修,向无知无觉的他们在黑暗里伸出爪牙。

    饶是谢容皎早有猜测,且他情绪少有起落,很见过几场大世面,也不禁后背一麻。

    他喉咙微紧,问道:这么大的阵仗,你们是如何做到?所图又是何事?

    佛修虽说是一群秃驴,也是群不好对付的秃驴。话大概是正好搔到魔修的得意痒处,他嘿然冷笑,直至谢容皎眸光一寒,剑锋更向前递一分,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这就说正事。

    佛修中有不清净的佛修与我们合伙,大人你知道入得内院的全是佛宗中核心人物。有他在饮食中下毒,挖通密道方便我们潜入,里应外合之下当然拿下。

    说着魔修眼中自然流露出一抹敬畏之色:长老将法衣交于我们手上。长老妙手天工,我们穿上法衣扮作佛修竟天衣无缝找不出端倪。

    再说佛宗内院避世不出得久了,唯一有点名气的就是无印,哪怕外院的都未必认得全,只是暂扮到浴佛会时候,不容易露出马脚。

    一边一直不语的佛修低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倘若因我佛宗失察小人之故,累得前来浴佛会的诸位同道被魔修一网打尽,其中罪孽我佛宗万死不能挽回之一二。

    听上去像那么回事儿。

    来浴佛会的均是各大世家宗门捧在手心里的人才,若是折损等于断了九州的香火传承,对摩罗之利言语无法表述。

    谢容皎却觉得不止如此。

    年轻一辈终究是年轻一辈的事情,老一辈根基未断,九州真正有灭顶后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反倒是摩罗将在一群失心疯的老一辈疯狂反扑之下自身难保。

    即使他熬到几十年后,那时候以摩罗寿命也该凉了。

    没见到北狩时摩罗想除九州年轻一辈香火,借的是部首的刀。

    摩罗所图的是佛宗一直以来镇守的东西。

    千百楼主的话响在谢容皎耳边。

    他问魔修道:仅仅如此?没有其他所图?

    魔修叫苦不迭,要不是镇江山来着,差点以头抢地:真的大人!您看小的修为就知道了,就算有旁的东西,长老怎可能将全部谋划告诉小的?小的实是把自己所知全部吐出,更没半点隐瞒,愿意立血誓为证!

    血誓是约束力最强悍的誓言。

    若是当真立血誓却背诺的话,当即在天道纠察下身死道消,无半点商量补救余地。

    谢容皎收回镇江山:不必,你立下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的血誓即可。

    他倒是想杀魔修得很,可惜顾忌着打草惊蛇,只好先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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