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醒来了，但不是路西法 (第1/2页)

    加百列和拉斐尔近来总往圣西里斯跑。

    路西法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他还是经常变作小天使的样子。

    米迦勒、加百列和拉斐尔轮流照顾路西法，乌列尔有时也会来照看一下他。

    路西法和他们熟络起来后，才会显得稍微粘人乖巧一些。他有时会扑棱着翅膀飞进他们几个的怀里，然后想尽各种方法，钻到他们的羽翼里去。

    路西法住在西里斯宫里。他喜欢那床柔软的寝具，时常在床上躲懒。萨麦尔和莉莉丝有时会来与他聊天，但路西法还是什么都没记起来。

    有时，米迦勒见他与莉莉姆、莉莉娅二位堕天使相谈甚欢，心里就悲伤不已。但他一向掩饰得很好，这些事便被遮掩过去。

    路西法缺少了部分的记忆。它们就像是遗失的破碎拼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拉斐尔和米迦勒近来走得近了些。拉斐尔有时会提点米迦勒，说路西法记忆遗失的原因可能比较特殊。

    米迦勒也深知如此，但他此刻无力改变。

    耶和华变成炽天使的样子来过几次。拉斐尔每每见到祂，他就发觉路西法对祂十分抵触。

    路西法不愿意神抱他。别的天使抱他时，他也只是故作生气，将头扭开，不让他们亲他的脸而已。但耶和华来抱他时，他就相当不乐意，总是撇着嘴。

    好在耶和华并未追责。祂只是说，不日，祂要将路西法带回至高天医治。

    拉卫利尔和撒拉彼尔却同时在圣西里斯的议事厅里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们找了不少理由，又说路西法现在的状况不宜面圣，要是冲撞了祂，只怕祂会发怒。

    祂只是和颜悦色地讲道：“路西法曾也是光明之子。你们两位大君，为何对他十分抗拒？”

    拉卫利尔当即闭了嘴。

    撒拉彼尔却颜色大变，说：“神，此事不可。路西法的记忆未曾完全，他不会想要复归到第九原动天。何况沙利叶和萨麦尔等堕天使皆在此处，要是惹得他们不快，于我们而言也是有害的。”

    神并未开口。只是祂态度强硬，米迦勒只能择日将路西法带回至高天。

    加百列和拉斐尔为了此事，心中甚是烦闷。于是他们去了圣西里斯的议事厅，商议对策。

    加百列说，要是路西法见罪于神，他们恐怕无法保全他。并且，加百列担忧的不止此事。

    “拉卫利尔和撒拉彼尔知道什么。”加百列这样对米迦勒说。“但他们仿佛被神下了默示，不能说出来。”

    乌列尔这时忽地睁开眼瞳：“加百列，你难道不明白吗？如果你现在都没看明白，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你是说，神属意于他这事？”

    加百列叹气。“乌列尔，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忧愁不堪的。”加百列又伤感地说，“如果神的心意并不落在他身上，祂为什么要和路西法发生关系呢？如果只是为了击打他的气焰，不是还有更多更合适的手段吗？”

    “祂大可叫我对路西法施刑的。”乌列尔也有些垂头丧气了。“如若祂想要将路西法关在天堂，祂只需要断翼之刑就够了。我不可揣度神意，但我现在不明白这一切了。我的千里目也看不清过去发生在路西法身上的一切。”

    梅塔特隆走来时，见他们几个神色严峻，便没有作声，只是与尚达奉一同坐在议事厅的另一端。

    尚达奉见加百列那张精致清秀的脸都快挤出满脸的褶子了，就只好善意地提醒道，“你们担心的事，必不会发生。若是神打算将路西法永世囚禁在净火天，祂兴许一早就将路西法带离圣西里斯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你又不懂得爱人之心，如何能理解这样的事呢？”

    加百列心情不佳，语气重了几分：“尚达奉殿下，我能理解你的过去。你是受了耶和华神的提拔而成为天使的，但人类也有情欲，也有爱情。天使之间彼此爱慕者也甚多。你不能因为你心中并无情爱，便冲我们几个来指手画脚吧？”

    尚达奉却扯出一个怪异的笑来。“加百列，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呢？”

    “尚达奉殿下，此话何意呢？”

    拉斐尔眯着翠绿色的双眸，但他的眼底里是没有笑意的。

    “没什么。”尚达奉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我不和没有好感的堕天使发生性行为的，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加百列立刻冷了脸。

    米迦勒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又将视线移到梅塔特隆的脸上。

    梅塔特隆什么都没说。他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要尚达奉别再多言，说这事是神所不喜爱的。

    乌列尔忽然对梅塔特隆冷嘲热讽，“梅塔特隆殿下当真是正人君子，明着暗着将自己的兄弟推出来，替自己挡风，私底下自己的手也不见得多干净。”

    加百列知道乌列尔是在指那一件事。路西法丧失记忆后，会化作凡人的模样，就是因为梅塔特隆的换颜术。

    “我原先不知，梅塔特隆殿下的换颜术倒是十分精湛。”

    加百列这时也笑了：“梅塔特隆殿下得了多少授意，又怀有多少私心，才使用换颜术隐去路西法原来的面目，甚至将他变成你先前还是凡人的样子来？当真是不觉得自己可笑。”

    梅塔特隆面对他们二位天使长的讥讽，却不急不恼，语气温和，“加百列殿下，语言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