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第3/7页)

要记得穿T育服啊。」

    「好的。」我乖巧地不得了。老师不再强人所难，很快地放了我自由。

    我靠坐在球场旁的栏杆上，视线漫无目的地略过元气满满的学生。

    在我的右侧的，是赌上自尊的全场，聚集了血气方刚的男儿；面前的篮球场，一半被男生占走，另一边则是男nV混打，前者仍脱离不了热血竞争，後者的男生像是纯粹玩玩，没几分认真；nV生多半聚集在最左边的场地，虽然也在打球，却不走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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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留神观察一个带球走步的nV生，一个人影突然闪现面前。

    「安若凝！要喝水吗？」

    h贤盛晃了晃手里的宝特瓶。我看了一眼，新的。

    「不要。」我撇头，没有闲心和他搭话。

    「欸，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他的兴奋与我此刻的低靡形成强烈对b。「原本今天要测T适能的。浩哥真的是我们的神啊！」我依旧两眼无神，看着前方。「阿兵长得这麽大只，当时大家一声P都不敢放，结果浩哥立马站起来，就这麽慢慢地说——我们想打球。然後阿兵看了他一眼，接着就说，行吧，既然你们有想法，今天就打篮球吧。」

    许是觉察到我的反应不如预期，他安静了下来。

    良久，我以为他早走了，却听见他出声询问。「你怎麽了？」

    我抬头，对上他担忧的双眼。

    我有气无力地叹气。「我完蛋了。」

    「为什麽？」他只是单纯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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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应该在这个地方，我想回家！」我难掩焦躁。

    他噗哧一笑。「我也不想上学啊??欸，还是我们一起翘课吧？」

    「不是这个问题！」我急了，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麽懂？」

    ??好有道理。

    我侧过身，与他正视，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认真地回望着我。「你现在12岁吧？但是其实我已经20岁了。」

    微风飒飒地吹来，球场传来吆喝声，几秒过後，h贤盛这个浑小子，竟然在我面前仰天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中二病听起来??这麽白痴??哈哈哈哈哈??抱歉??我不是笑你??等我一下??哈哈哈哈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家伙竟然给我笑这麽久，至於吗？

    「啊，你真的太有趣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好了，你继续说吧，你已经20岁了，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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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嘴里挤出这句话。「给、我、滚、蛋。」

    「欸，别啊！我真的想听，快点嘛！」

    「我有说过你很像我弟弟吗？」很像安嘉诚，一样讨人厌。

    他一愣，随即乐开怀，笑着回道：「那我叫你一声姐？」

    我嘴巴一张，还来不及叫他想都别想，某人就小跑着过来，卷起一阵细碎的风。「水！」他的气息有些凌乱，边说边将手探向地面。「可以喝吗？」

    「浩哥！」h贤盛惊喜不已，b来人先一步弯下腰，拾起水瓶。「这新的，我没开过。」边说边使劲转开瓶盖，再递给梁铭浩，如此殷勤，当真是把他看作神了。

    不知道是因为临近中午，还是梁铭浩身上汗涔涔的缘故，我感觉有GU热气不断地绕着四周。

    我没有想主动搭话的意思，便把头转向另一边，观察其他孩子打球。不经意间，一个熟悉的面孔令我的身子激动地往前倾。

    男nV混打的场地之中，有个nV孩的身影特别引人注目，她身形瘦高，瓜子脸，肤sE偏黑，在一群人间来去自如地运着球，把周遭的人耍得团团转。

    卓南茵，小名阿卓，我国中最好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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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讶异自己还记得她的名字，因为她在国二那年转学，我们仅有一年的友情也跟着断开。分开之前，我们约好要保持联络，当一辈子的朋友，不曾想，这一断就是整整七年。

    阿卓常常来我们家，我们和安嘉诚与他的几个朋友总是相约在球场，阿卓的功夫了得，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她国小是篮球队的一员，我一直劝她再加入国中的校队，但她说不想那麽C，只当那是个兴趣。

    我多麽想再次和她一同在篮球框下尽情跑跳，切磋一下球技，奈何两片纱布作祟，导致我连弯膝这麽简单的动作都频频受阻。

    我也不能顶着这副模样靠近球场，真是令人泄气。

    「哇！那是谁啊？她很会打球欸。」h贤盛也看了过来。

    我哼了一声，难掩自豪地说：「她是卓南茵。」

    突然，右方传来几声吆喝。「还打不打啊？」

    梁铭浩扬声回道：「不打啦！休息一下！」

    「欸，浩哥，那我替你上罗？」虽说h贤盛的语气上扬，但听着倒像是肯定句。「你们聊吧！」

    ？？？我猛然转头看着那个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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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全心全意专注在他的大爷身上。「我隔壁桌的，安若凝，她就坐你後面哦！」

    余光瞥见那身影动了动，我在心里祈祷着老天让我独处让我独处让我独处??

    「我们刚刚才在聊这个世界呢！安若凝有个很有趣的故事，对吧？」他傻呼呼地朝我笑了笑，丢下这句话就拍拍PGU闪人了。

    我恨恨地磨着牙。h、贤、盛，他怎麽变得跟安嘉诚一样讨人厌？

    「安若凝??」梁铭浩的声音又轻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一时m0不准他叫我名字的用意。「你是昨天罚站睡着的那个吧？」

    我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在别人的印象中会是“罚站的”那一位，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对上他的眼，後者的眼底一如既往地乾净，并非像h贤盛那样的天真无邪，而是没有一丝情绪地乾净??或者说，读不出情绪。他的眼型狭长，瞳孔大小适中，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不太明显。

    他是那种人畜无害的长相，称得上帅气，可是他的眼里没有情绪，不笑时看起来很冷漠。

    无声对视了几秒後，他率先移开目光。我悄悄松一口气。

    「你要说吗？什麽故事这麽有趣？」他的音调同样平淡。

    我望着前方，从喉间发出一个音。

    我们静静坐着，过了几分钟，我轻轻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什麽意义？」中间的场地不知何时变成全场篮球，我看着卓南茵在右侧篮框投进了三分球，才看向梁铭浩。

    他早已望了过来，那个眼神??他的眼底好似闪了闪，变得复杂许多。

    「我没想过。」他的口气僵y而冷漠。「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很重要吗？是不太重要，不过这世上的每个人，不是都在寻找活着的意义吗？如果活着没什麽意思，那还活着g嘛？

    他的人生难道没有意义吗？家人、同侪、兴趣Ai好？任何令他燃烧生命的人事物？

    话说回来，他不是才12岁吗？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应该像h贤盛一样神经大条，放肆地大笑吗？

    我偷瞄了一眼，惊讶地发现他的下颌紧绷，眼底波涛汹涌。

    「你——」

    他迅速起身，默不吭声地迈步走向右边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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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太yAnx跳了跳，刹那之间，想起了高中那会儿听到的八卦。某次机缘巧合下，我重新联系上了同所国中的朋友，她告诉我，我们班那个霸王扯进了贩毒集团里，大家都在传他被关进少年法院了。

    青少年时期，最是多愁善感的年纪。我望着场外那个孤傲的身躯，心底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