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有病! (第2/2页)

“我和夏辰在谈恋爱。”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文mama再一次走到文颢洋面前打了他一巴掌，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敢做这种龌龊事！跟一个男的？！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文mama歇斯底里地怒吼，文颢洋鼻子缓缓流出血。

    “你从小就是听话的孩子，是不是那个叫夏辰的教坏你的？！”

    一直低头的文颢洋突然抬头，没有犹豫一字一句地说：“跟夏辰没有关系，是我先喜欢他，是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辛辛苦苦让你读大学，就是让你去搞这些东西的吗？！你让我的脸以后往哪儿搁，你让别人以后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你！”

    “该怎么看怎么看。”

    “文颢洋！”文爸爸怒吼，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去扶身体微恍的文mama。

    眼前的一幕幕让文爸爸心里寒冰，他感受到怀里妻子的颤抖，也看到儿子眼里的坚定，他了解妻子也了解儿子。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对文颢洋说道：“别让你mama伤心。”

    “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心，但这就是真正的我，我一直听你们的话，你们让我得第一，我就得第一，你们让我考一中，我也考一中，你们想让我选什么专业我就选什么，我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我可以永远做你们眼中最得意，外人眼中最优秀的儿子，唯独这件事，你们做不了主。”

    “我就是喜欢夏辰，这辈子都不会变。”

    文mama的眼泪已经干了，她靠在丈夫怀里，满眼的失望，良久，只淡淡说道两个字：“分手。”

    “我不分手。”

    “我叫你分手！”

    “不。”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不断响起，夏辰的叫喊无人回应。

    文mama挣开丈夫的搀扶，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丢到文颢洋面前。

    “你不分手，今天你就拿刀捅死我，不然我死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文爸爸急忙俯身去捡刀，却被文颢洋一把攥在了手里。

    夏辰还在外面不停敲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祈求她们开门，让自己去跟文mama好好解释。

    可是要解释什么，夏辰自己也不知道。

    就这样在门外徘徊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夏辰听到屋内穿出尖叫。

    夏辰又开始敲门，这次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文颢洋奶奶，只是奶奶脸上没有了慈祥只剩惊恐。

    夏辰冲进玄关，就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愿再回忆起的画面。

    文颢洋浑身是血跪在地上，他左手腕被划开一条深深的口子，血溅得到处都是，地板，墙壁，天花板，和他苍白的脸上。

    十四出柜3

    夏辰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力气这样小，他背着文颢洋的身体几次差点摔下去，他全身都是冷汗，双腿阵阵发软。

    进门那刻，他跌撞着冲过去帮文爸爸包住文颢洋一直流血的伤口，却发现怎么也包不住。

    文颢洋似乎一点也不痛，管也不管，用另一只手去抓夏辰颤抖的手掌。

    夏辰看着文颢洋还在笑的脸，他脸上染上的红色像把刀扎进他肺腑，搅得他气都喘不上，他觉得文颢洋是这世界最傻逼的人。

    文颢洋下了死手，血止不住，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文爸爸抓起钥匙冲去地下停车场，夏辰背起文颢洋往楼下赶，他们要去最近的医院。

    而文mama，从文颢洋抓起刀毫不犹豫往自己手上划去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她被奶奶扶着瘫坐在沙发边，脑海中全是刚刚文颢洋动手时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眼神像在告诉她，从前听话懂事的文颢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车上，夏辰抱着文颢洋的身体，他把文颢洋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文颢洋已经感觉到力气越来越小，他很想闭眼睡觉，但他更想听夏辰说话。

    “文颢洋你要是敢有事，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文颢洋没回话，只是笑起来。

    “那你爱我吗？”

    “妈的，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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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颢洋抬头去看，果然看到了夏辰眼下两道泪痕，他又把夏辰惹哭了，但不得不承认，每一次，他心里都开心得要死。

    自己真的很坏。

    文颢洋住了两星期院，夏辰每天都陪在文颢洋身边。

    期间，他再次见到了文mama。

    文mama看起来憔悴不少，白头发也多了几根，他不敢和她对视，而文mama也没有回应过夏辰的问好。

    这样的状态一直到他们去国外领了证，才有所好转。

    夏辰后来问文颢洋为什么要对自己mama怎么残忍。

    文颢洋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他对夏辰说：“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夏辰大骂他是笨蛋。

    但文颢洋只笑笑，他没有办法让夏辰理解自己，就像自己也不会懂夏辰失去母亲十多年的寂寞，在母爱的投射下不断寻找“爱情”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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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二十年，文颢洋为了文mama的期望而活，他生来就背负了文mama望子成龙的使命，没有爱好，没有兴趣，只有mama的目标。

    就像十岁时，文mama为了不让文颢洋的学习受影响，把家里的狗送了人，那是奶奶在文颢洋五岁时买给他的小土狗，但文颢洋也一声不吭，他不愿让mama伤心。

    文颢洋一直觉得这也是一种挺好的活法，所以他心甘情愿，直到他遇到了夏辰。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除了房间的窗户，cao场上的阳光也好看，原来人可以没心没肺的大笑，原来晚一点回家的夕阳那么美，原来除了学习外，自己爱着的东西不会被随便丢掉。

    那是他拟定好的生命中唯一的变数，像是幸运，也像是命运。

    人一旦清醒，再难回头。

    他不可能伤害mama，所以那一刀会落到自己身上，无论如何，这换来了他的自由，怎么不算是最好的办法呢？

    但更深处，又怎么可能没有恨呢？但他必须要告诉mama，他要拿回被侵占了二十年的人生，哪怕这会使他们之间的亲情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