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眼深渊 (第1/1页)

    夜风透过缝隙吹入屋内，林朝暮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抓着那条略显粗糙的棉被。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良久，脑海还回荡着陆知珩那句话。

    >“最好待在这个房间别出去，否则你只有Si。”

    是警告，也是威胁。

    也是一种保护。

    林朝暮看着那扇门，心跳沉沉，像被钉进T内的铁块。

    这世界对她不留温柔。

    连那个极度危险、情绪不定的陆知珩，对她说“睡觉”时的那一刻，都像是一种施舍。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乖顺地收下了那条棉被，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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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陆知珩离开那栋破败的楼房，一边走，一边点上烟。

    烟雾缠绕她的面容，掩不住她眼底沉得如深渊的倦意。

    她今晚要杀人。

    她杀了太多人，手沾了太多血——可她终究不是个杀手。

    她是个卧底。

    这身分藏了五年，藏进骨血，藏进梦魇。

    可有时候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警察，还是杀人魔。

    杀人犯法。可她早就违法无数次了。

    “混进来五年，好不容易到了现在的位置，”她自嘲地咬着烟头，“结果你们他妈又想让我当第二条线的卧底？”

    她想笑，笑到最後却只能沉默。

    她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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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店里霓虹翻滚，灯光迷离。

    陆知珩穿着黑sE修身皮衣，隐没在人群中。

    音乐震耳yu聋，空气混着酒JiNg与荷尔蒙的气息。她不喜欢这里，但这里有她要找的目标。

    她拿出照片看了眼，是个肥胖男人，名字叫张坤，表面是夜店老板，实际背後是暴力洗钱与人口走私的中间人。

    她站在吧台边，一边抿着冰水，一边扫视四周——

    目标还没来。

    她没急，耐心等。杀人这种事，急不得。

    正在这时，一个油腻男人凑过来：“呦，美nV，自己一个人呢？”

    陆知珩没理他。

    “陪哥哥玩玩？”

    她挑了挑眉：“我不会陪你玩，但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玩。”

    男人眯起眼：“小meimei口气挺大啊。你想带哥哥去哪？”

    陆知珩没答，转身朝後门走去。

    男人果然跟了上来。

    她穿过後门走到僻静的小巷。

    月光照在她的背影上，削瘦又危险。

    男人刚露出笑意，陆知珩突然转身，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那肥胖男人应声倒地，滚在泥水里嚎叫。

    “N1TaMa……你g什麽——”

    她cH0U出烟头，b近他面前，声音低得渗人：

    “你想玩，不是吗？”

    说完，她猛地将烟头按进他眼睛！

    “啊啊啊！！！”男人惨叫如杀猪。

    “痛吗？”她低头看着他，嗓音凉薄，“要不试试这个？”

    她从靴子里cH0U出一把锋利小刀，刀尖在男人手指上打着圈。

    “不说话就是两个都要。”

    “别——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什麽都没做啊！”

    “张坤呢？”

    “张坤……他今晚不会来……他让别人代他来收账——”

    “名字。”

    “陈森！叫陈森！！”

    陆知珩点点头，下一秒——刀划开男人手指。

    血瞬间喷涌而出。

    男人痛得昏厥过去。

    她没留情，把他另一只眼也挖了出来，割断他三根手指。

    “这是你嘴贱的代价。”

    她拍拍K腿，厌恶地踢了踢他。

    真恶心，脏了她一身。

    她掏出手机，拍下他面部惨状，发给彦妄辰。

    【Ga0定。转钱。】

    对方秒回：【已转。】

    银行卡到账通知响起，冰冷的现实提醒她——她还是得靠这种方式“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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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住处时，楼道里黑得像地狱门口。

    她掏出钥匙开门，室内静得出奇。

    “小哑巴。”她换了鞋走进去，“还醒着吗？”

    没人应。

    她皱眉。

    灯一开，林朝暮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看见她回来，那双眼睁得大大的。

    陆知珩走过去，看了她一眼：“怎麽，怕我Si外面了？”

    林朝暮没反应，只是抱得更紧。

    “不是叫你别乱跑吗？”

    陆知珩坐在床边，解开外套，身上还有血迹。

    林朝暮看到血的那一刻，脸sE发白。

    她靠着墙，一动不动。

    “你怕我？”陆知珩冷笑一声，“你都见过几次了，还怕？”

    她本想调侃几句，却看到nV孩眼里浮出的——不是恐惧，是疼。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她愣了下。

    良久，她把外套扔在椅子上，脱了靴子，扯了张纸巾擦着手上的血。

    “我不是好人，你别指望我保护你一辈子。”

    林朝暮还是不说话，抱着自己，眼眶微红。

    陆知珩瞥了她一眼，心中竟有些烦躁。

    她骂了一句脏话，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睡觉。”

    她扯了另一条毯子给她丢过去，转身走进浴室。

    淋浴水声响起，林朝暮慢慢地松开手，轻轻捧起那条陆知珩扔来的棉被。

    那上面有烟草味、血腥味、和一点点……她熟悉的冷香。

    她不知道陆知珩到底是恶魔，还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鬼。

    但她知道——这个人，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而她，终有一天，会逃出去。

    哪怕付出所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