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卅八 (第3/3页)

了回来。

    “带路。”

    老头被抓的脖子一缩，闭了闭眼最后选择认命，阴谋未成，说明前院布置火药没有被引燃，地下幽黑无法见物，没有火把根本看不出一丈远的距离，若手执火把一个不慎，火星便会将周围火油点燃，将三人活活烧死。

    三人两前一后的走，季语澜负责看着老头，昭云殿后。

    季语澜本以为几步就能回到前院，没想到走了半刻钟连个光亮都没看到，他心底有所犹疑，倾身朝昭云低语道：“走了这会儿了怎么还是路，莫不是...”

    微光中昭云垂着双眸，扫过两边的墙角后答道：“不好说。”

    季语澜闻言继续抬起火把，尽量将眼前的路照的清楚些，“你若带我们绕路，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若我兄弟二人走不出地坑，救不了人，也要拉你垫背。”

    老头轻蔑一笑，不以为然道：“我老骨头一把，再活能活多久，少吓唬我！”说话间他似是想起刚才那人将自己头发燎起那一幕，瞬间停了话头，不敢再说大话，唯诺道：“拿我半截入土的人开刀算什么，到时候自有人治你们！”

    正走着，昭云蓦地停下，示意两人不要说话，伸手接过季语澜手中的火把，缓步朝着前方走去，已经约莫过了半刻多，火把不再大亮，随着熄光看去前方已经不再是地道状的场景，像是走入了一片坑地。

    昭云将火把举过耳，照亮了坑壁和顶处的模样，墙上密布婴儿手臂粗的树藤，颜色昏暗，不知是否已经翻春，彼此交缠攀挂在墙壁和顶处，只见横竖，不见尽头，不知是何处生长来的。

    季语澜觉得眼前此状颇为诡异，自己也往前跟了几步，提着刀压在老头的后腰处，威胁道：“这是什么地方，劝你别耍心思，让你死很简单，我兄弟二人若能出去，定灭你全族。”

    老头闻言吓得抖了抖，竟真信以为真他打定心思要报复，只能妥协道：“这就是地坑最初的样子，你们院子下面也有一个，通道是我们后来挖的，那塌了，地上到这下面少说也有三四丈高，就算他们摔不死，我们也下不去，只能走别的路。”

    “你们怎么知道地下有空间的，挖地道又做什么？”

    老头面色僵硬，眼神闪烁，明显是不想多说，季语澜手中刀鞘压在他身上又重了几分，无奈之下他再次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地坑，村长告诉我们的，我们听他的话挖地道。”

    昭云适时接话：“目的。”

    老头呼吸不均，嗫嚅道：“养...养虫子...”

    季语澜难言惊愕，一把掐住他的手臂，质问道：“谁带你们做的，也是村长？！”

    “对...”老头有些受惊，磕绊道：“养这东西就不用种地，每年大把的银子，全村都干。”

    “虫子哪来的？！”

    老头一看也瞒不住，此时若激怒了二人，自己恐怕是下一刻脑袋就要落地，也不再硬气了，活命才是要紧的，自己怎么可能是真的不怕死，鬼才不怕死！

    老头屈服道：“不知多少年前，王麻子他爹挖水水井的时候，挖塌了一大片地，整个人都摔了进去，险些摔成残废，下去救人的时候发现这下面竟然是浑然天成的大泥坑...”

    见他停顿，季语澜便急切起来，催道：“一口气说完。”

    老头撇了他一眼，转头闷声继续道：“人摔到坑里，整个腰都甩折了，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硬是让他在坑里又待了两天，才造好了梯子下来人背他，但是回去之后人就疯了，也不怎么的，天天嘴里念叨着莫名其妙的话，说是看见自己前生事了，他媳妇吓得半死，找了不知道哪来的大仙作法...”

    说到这，季语澜心底涌起一丝不好预感，两人相视间，都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是关键，老头也不再磕绊，直视季语澜的眼睛继续道：“大仙说，源头还在坑里，要进坑作法，后来我们又下来一次，大仙在墙壁上的树藤里敲出来好多木头壳一样的东西，敲开了竟然全是带着锯齿口器的大白虫子，他把虫子都装走了，给麻子他爹开了几副药，人后来就好了。”

    季语澜看他停顿，随后接话道：“人好了，但那个什么大仙是不是没走。”

    老头面露惊诧，但默声点点头，而后继续道：“对，他说这虫子虽然蛊惑人心，但是是上好的炼丹料子，后其中详细只有村长知道，我们只是听村长的，叫我们挖就挖...”

    话还没说完，尽头处忽然传来一串磕磕的声音，像是枯井遇水发出的响声，季语澜拉着老头朝后退了几步，朝昭云喊道：“小心，恐有陷阱。”

    老头看他紧张十分，半叹息半解释道：“没有，那是神树在汲水。”

    昭云眉头一动，看向季语澜，老头也识趣，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解释：“这树，三百六十五日，日日不能断水，不然结出的虫就是死的。”

    季语澜大悟，对着昭云道：“怪不得一直在修水渠，竟是...”

    昭云颔首，侧首看向坑洞的另一端，边看边问：“继续走多久能转回原来的地方？”

    老头沉默片刻，答道：“再走一刻钟，但是他们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半残了，你们...”

    “别废话，走。”季语澜拿刀鞘捅了一下他的腰肋，故作恶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