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8 (第2/2页)

狠一晃，狼牙bAng落下时不受控的砸偏了，只敲在荧煌身旁的地板上，烙下了一道破碎的痕迹。

    紧接着又是两声连续的枪响。霎时尘土飞杨，荧煌反SX地从地上弹起身来，躲进了漫天的烟尘之中。浓雾中他看不见那个四白眼的男人，他庆幸的想，对方肯定也看不见他。

    荧煌好不容易缓过了劲，就想开口阻止那个开枪的人。冬凌那把沙漠之鹰里已经没有子弹，这麽说来，开枪的人就只可能是……

    「小净！快住手！」

    然而小净并没有住手，她卯足了劲，凭着不和那个四白眼家伙拼出个高下就不罢休的气势，抓着手枪一边跑一边开枪，好几枪都打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其中有几枚子弹发出了砸进r0U身的声音，混在风雨声、落雷声、迸裂声以及落地的弹壳声中，令人心cHa0澎湃。

    荧煌撕心裂肺的喊道：「小净！我不是让你快走了吗！快住手！你会惹怒他的！」

    「闭嘴！」小净轻柔娇nEnG的声音此刻竟显得张牙舞爪，「你可是夫人特别请上船的秘密警察！我绝对不能让你Si在这里！」

    「我──咳……我是不会……」荧煌说着，脸sE又白了几分，「我是不会Si的……」

    狼牙bAng的声音逐渐隐没於漆黑的夜sE之中，荧煌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剧烈。他扯出挂在x前口袋里的钢笔握在手心，他的手细不可见的抖了抖，手掌心里不断冒出汗来，汗Sh了钢笔。

    大厅另一头又接连响起了几声炸裂般的枪响，荧煌一边数着枪声，一边想着，小净的子弹也差不多要打完了吧……

    狼牙bAng砸碎玻璃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呜窜进了他的耳膜。荧煌浑身一抖，再他反应过来之前，本能便已驱使他朝惨呜声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他攒紧手中的钢笔，心跳如擂鼓。

    不远处，跌坐在窗台下的小净被血沫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在这片月sE和雷光交错的景sE之下，她满是鲜血的脸庞和身後金灿灿的墙面形成一幅令人眩目的景象，一下一下重击着荧煌的视网膜。

    小净痛苦万分的咳了起来，一边抬起满是血W的脸，对挡在面前的高大男人扬起了大大的笑脸，她笑得欢快。

    「呵呵……只要荧煌还活着……你、你是不会赢的……」

    四白眼男人低下头，静静的俯视小净。垂在他身侧的狼牙bAng已经鲜血淋漓，他皱起眉，看向她的眼神近乎怜悯，「你很伟大。」

    「呵……」

    「可是我不能相信你。」

    狼牙bAng上头的尖锐铁钉已经有多处被几个人的鲜血和碎r0U给磨平了。他再度举起狼牙bAng，血Ye便淅淅沥沥的滴了下来，有一些滴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还有几滴落在小净的苍白且伤痕累累的脸上。

    「我不能冒险。对不起。我别无选择。对不起。」

    自己竟然让疯蟒一连说了两次的对不起……小净闭上眼，忽然止不住笑意──这人说着对不起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真诚，自己居然差一点就要相信了。

    狼牙bAng最後一次砸下的时候窗外雷光乍现，炫目的光芒猛然sHEj1N了被砸碎的窗子、为一片魆黑的大厅带来久违的光亮。

    循着声音一路朝两人跑来的荧煌一眨眼，正巧看见了那支带血的狼牙bAng完全陷入了小净破碎的脑壳之中。

    「砰！」

    与此同时，一声闷响响起，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晃，双手再也握不住狼牙bAng。他瞪大双眼，一双膝盖撞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声音，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

    无论他要问什麽，小净都已经不可能回答他了。她的脑壳已经完全裂开了，一双腥红的眼睛也从眼眶中暴突出来，圆滚滚的白皙脸蛋此刻已被鲜血和脑浆完全覆盖，再也不可能回答谁的任何问题了。

    小净微微抬起的右手慢慢垂了下来，一直被她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枪在开出最後一枪之後便应声落地。在她身前跪下的男人却只是瞪大眼睛盯着她，看都没看那把枪一眼。

    「呜……」他费力的抬起手摀住x前，子弹是从x腹由下而上贯穿x膛，疼痛感太剧烈，熬过了最初的灼烧感後竟逐渐没了知觉。

    荧煌强撑着满是疮痍的身躯，在一下b一下更剧烈的晃动中一路跌跌撞撞，终於气喘吁吁的跑到两人身旁，他呼x1一窒，一时之间竟无法消化眼前的景象。

    四白眼的男人缓缓回过头来。两人在逐渐散开的浓雾之间四目相交，他们都刚经历过一场生Si殊斗，惊魂未定，此刻窗外又落下一阵此起彼落的响雷，他们神情一凛，皆是一震。

    「是你杀了大家？」

    「对，是我。」

    「你就是鬼吗？」

    「鬼？」他喘了喘，沉沉地笑了。在逐渐隐去的雷声中，那狂妄的笑声竟显得满心愉悦。

    最後，他听见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是疯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