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昨夜的梦境 (第1/1页)

    我在小房间里，没开灯，h昏的光线从唯一的窗户透进来。

    吉他刚换好新弦，声音清亮。手指直觉地拨弦，一个八拍，重复弹奏。

    「一直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唱。」脑海浮出我那时说这句话的情景。

    「是因为歌词吗？」她问。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唱会很好听。」我说的是《踮起脚尖Ai》这首歌，很多人知道它，但总不是KTV必点的就是了。

    「我也觉得。」她说完轻笑了一声。

    每每听到第一句歌词，就彷佛看见一个nV孩旋转跳舞，踮着脚尖。我总想着，nV孩挥洒汗水的同时，笑容背後是否藏了很多，舞蹈中不愿意想的事。

    所以她尽情跳着，因为一停下来，那些过去的伤痕、挫折和泪水，挥之不去。

    「希望有一天能听你唱。」我说。

    「好啊。」她说。

    想听她唱，是因为我需要她的勇敢。能否在歌声中偷取一些呢？

    人的一生，有很多场景很难忘，常常经由声音、味道或是某些物件的暗示，再一次身历其境。

    我透过一个八拍的前奏，不断想起那时的自己，做过的决定。「如果再来一次，我是不是会做不同决定呢？」其实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不可能过到过去。我们需要说服自己不要後悔，才能继续往前走。

    但如果真的有一个八拍的时间回到过去，你会不会把握机会说「要」或「不要」呢？还是会把那些迂回的试探拿掉，直接说出心里的话呢？

    「一直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唱。」我再度回到这个场景。

    「是因为歌词吗？」她问。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唱会很好听。」

    「我也觉得。」她说完轻笑了一声。

    刚才的对话又重演了一次。

    接下来这句是关键了，要不要粗俗的说：「我很喜欢你，请跟我交往」？或是文青的说：「我透过歌声看到你的勇敢，请在我身边给我力量」？

    其实再回到现场，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下次唱给你听吧！」她说。

    「喔，好。」我回答了史上最烂的答案。

    八拍过了，我愣在小房间里。

    人生太难，根本不是能不能回到过去的问题。

    房间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渐渐淡了，黑暗蔓延了整个空间，如同我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