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抉择 (第2/2页)


    「怎麽？」崔斯坦非但不住嘴，还继续说：「他们现在被雷击中，烧得像木炭一样焦，就算你现在看得见，也不一定认得出人，何况你现在看不见？」崔斯坦看热闹般，「怎麽办？你打算怎麽选？听天由命？先说好，我可不认得你心Ai的是哪个家伙。」

    崔斯坦上一刻看似替尚恩担心，催促他赶紧做出抉择，这一刻却又显得幸灾乐祸，彷佛看尚恩焦躁是出不容错过的好戏─崔斯坦不是这出戏唯一的观众，莱纳斯在一旁冷眼旁观，尚恩越焦虑，他心里越舒坦，谁叫尚恩区区人类胆敢让巫师尝过苦头？

    「洛基！」尚恩咬牙喊。

    洛基闻声抬头，望向尚恩的方向，莱纳斯的虎口还卡在他後颈上，使他无法停止治癒娜欧蜜。

    「我看不见，」听不见回答，尚恩自顾自说：「你能告诉我???」他沉声，心也沉了下去，「???哪一个是艾葛莎吗？」

    洛基往尚恩身前两具焦黑身T看去，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我知道他们现在都成了焦炭，」尚恩尽量平静的说，「但那是R0UT，衣饰呢？你能从身外之物看出谁是谁吗？例如???哪一个身上背着弓箭？」

    洛基：「没有人背着弓箭，两个都没有。」

    尚恩并不意外，他刚才第一个就往两人背上m0去，为的就是m0有没有弓箭，可惜，两人身上都没有，他想m0艾葛莎的小辫，但雷将两人的头发击成一样的焦丝，尚恩目不能视，加上心急如焚，两个本来就很像的人在他指尖下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一左一右，他甚至认为自己触碰的是同一个躯T。

    徒然的用手分辨谁是谁的同时，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尚恩咬牙，当他正准备放弃找寻艾葛莎，决定将泉水洒在他现在触碰的人身上时，忽然听见「吭」一声轻响。

    极轻的一声，尚恩却彷佛遭雷击，定在原地。

    「g嘛？」崔斯坦不解。

    尚恩颤声：「你在g什麽？」心下隐隐猜到崔斯坦在g嘛。

    崔斯坦：「没g什麽，只是想看看这手镯是用什麽材质制成的，竟然没被雷击碎，刚才咬了一下，b石头还y???」

    「你说手镯？」尚恩放下刚才那副身T，用手探着崔斯坦身前这副身T，「哪里？手镯在哪里？」

    崔斯坦见他神sE恐怖，又悲又喜，不自觉将那人连手镯带人交到尚恩手里，「这里，这不是手镯吗？」

    尚恩一m0到手镯，如触电般全身一震，这是他的手镯！他一直戴在左手腕上，他母亲的遗物，他m0过不下千百万回，只要稍一触及，立时就会知道。既然手镯在这人手腕上，尚恩再无悬念，一咬牙，将手中泉水尽数洒在这人身上。

    泉水的力量很神奇，尚恩能感觉怀中人渐渐从「焦屍」变回了人类，他能触碰到人类的肌肤，人类的发丝，人类的温度。这人渐渐恢复，尚恩大喜过望，一m0身旁那具焦身，才发现已断气。尚恩顿时哭了起来，他没了眼珠，无法流泪，只能发出哀号，像极了受伤的野兽发出阵阵哀鸣。

    与此同时，洛基已将娜欧蜜治好，但因为这次是巫师的攻击，纵使痊癒，她仍很虚弱，莱纳斯带着娜欧蜜与北境众人倏地消失，只留下被利用完的洛基在原地。

    莱纳斯走前，告诉了洛基席妮被藏在哪里，洛基正要动身前往，经过尚恩身旁时，被坐在地上的尚恩抓住脚踝。

    「???这是???艾葛莎吗？」尚恩小心翼翼的问，他害怕听见回答，但又更怕洛基不回答。

    洛基看了尚恩怀中人一眼，诚实依旧：「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尚恩一愣，急问：「什麽意思？她???她没有恢复人样？」

    洛基：「恢复了，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艾葛莎。我从来都不知道谁是艾葛莎。」试着用能力修复另一具焦屍，却因为刚才救治娜欧蜜将力量尽数用完，无能为力。但无论这具焦屍能不能复原，洛基都确信自己不会知道这是不是艾葛莎。

    尚恩哑口无言的呆愣在原地，洛基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话要说，迳自离开了。

    正当尚恩不Si心的还想再问崔斯坦时，怀中人动了，她醒了。她动了，尚恩便不敢动，他甚至连气都不敢呼，就怕气吐大了，会把眼前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捞回来的人吹散了。

    尚恩就这麽不敢动，不敢喘气，呆坐了一阵子，直到感觉怀中人坐起，他能感知到那人正看着自己，忽然头上一空，那人将自己的帽子摘了，虽然那人没发出声音，但尚恩知道那人震慑於自己没了双眼，他终於按奈不住内心躁动，呢喃般低语，试探X的问：「艾葛莎？」

    ***

    被法兰克的雷披的焦黑的雪锋塔，是矗立在这银白世界里的一把黑刃。四周除了雪是白sE的，还有塔下两道白sE身影。

    约书亚与赫密士避过整场雷击，他们银白sE的衣袍仍旧纤尘不染，耀眼的模样与刚才被雷击成焦黑的众人是天壤之别。

    约书亚调转马头，「走吧。」率先离去。

    赫密士按了把x前，看都没看便将怀中探出头的生物推了回去，却忍不住回头望向塔顶。

    娜欧蜜会相信是丹尼尔约她来雪锋塔并非无凭无据，只是这根据不可信。信上确实是丹尼尔的字迹，娜欧蜜见过丹尼尔的字，他的字如其人，清瘦娟秀，娜欧蜜知道。她也知道约书亚是天才，但她不知道，天才约书亚不仅智勇双全，还善於模仿字迹，他只要见过一次就能仿冒，何况在布鲁庄园见过丹尼尔从小到大的字帖。

    娜欧蜜不知道约书亚能仿字，就算知道，她也不敢相信布鲁臣子竟如此大胆，连主子的文书都敢伪造，这在格兰利威根本不可能发生，是以娜欧蜜想都没想，就认为信是来自丹尼尔。

    约书亚偷听见娜欧蜜与莱纳斯说福尔摩沙人要杀丹尼尔，而丹尼尔跟着洛基，就在这里，要小心福尔摩沙人。约书亚听了，认为机不可失，想趁此除掉星军与娜欧蜜。约书亚用一根羽毛与仿冒丹尼尔字迹的文书将娜欧蜜骗至雪锋塔，又约了拉瓦姐妹，打算借助法兰克的雷击，将众人一网打尽。

    约书亚仅凭一根羽毛与一封书信就解决棘手的敌人，他甚至不用亲身参与，但事成後的约书亚没有胜者的意气风发，他看着甚至b平常憔悴。

    他急着离开，却不是回家。

    「去哪？」赫密士在身後喊，约书亚不是往布鲁的方向。

    「你先回去。」约书亚头也不回的策马，颀长的身影像是随时都会消失的飞鸟，从赫密士眼前离开。